第228章 不会让他再来的
车子平稳驶出瞿氏大楼路段，沿街商铺的霓虹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姜虞靠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提包内侧藏着的玉佩。
方才瞿学苏回避话题的模样一直在脑海里打转，越发笃定瞿煜礼和沈明芳之间藏着说不清的纠葛。
车辆停稳在公寓楼下，姜虞道别下车，刚走到单元楼门禁前，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沈明芳。
她身上穿着一身暗沉长款风衣，脸上没施粉，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裹挟着一股压抑的戾气，显然在这里等了许久。
姜虞脚步顿住，面上不露半分慌乱，不动声色抬手摸向包里手机里预先装好的录音设备，指尖按下开启键。
沈明芳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缓和余地。
“姜虞，我们好好谈一谈。”
“阿姨有什么话，不妨改天和听澜哥一同来找我，现在天色太晚，不方便单独碰面。”
言外之意就是单独和沈明芳相处实在是过于危险。
姜虞语气平和，刻意拉开两人之间半步距离，镜头角度刚好能将沈明芳完整收录在录音收音范围内。
沈明芳往前逼近一步，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绷不住，音量陡然拔高，“我儿子手握沈家大权，你借着他的势断我的人脉，现在又勾连瞿家那群人算计我，你到底想要什么？非要把我逼到走投无路才甘心？”
“阿姨这话从何说起？”
姜虞微微歪头，装作全然无辜的模样，“绍介只是正常对接商业渠道，所有合作全是公平洽谈，从来没有刻意针对谁。之前几家供应商单方面终止合作，我还没来得及找您问清楚缘由。”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沈明芳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憎恶，“我苦心经营半辈子的人脉资源，全被你搅得天翻地覆。我警告你，立刻和听澜断干净，放弃沈家所有合作，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那破公司彻底消失在这个圈子里。”
这番直白的威胁一字不差被录音设备完整收下。
姜虞心底冷意翻涌，面上依旧维持柔弱无害的样子，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阿姨，我从来没有挑拨你和听澜哥母子之间的关系，商业合作只是事业上的正常往来，我没有理由主动放弃。”
“没有理由吗？”
沈明芳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姜虞面前，“你就是贪图沈家的资源，妄图靠着听澜一步登天！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胃口倒是大得吓人。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要么主动退出，要么等着承受我的报复。”
两人争执的动静惊动了小区安保，保安远远往这边观望，不敢贸然上前插手豪门之间的纠葛。
姜虞余光瞥见远处巡逻岗亭，心底盘算时机差不多，故意露出几分委屈无措的神色，指尖微微攥紧包带，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快速驶入小区车道，稳稳停在路边。
沈听澜推开车门快步冲过来，一眼就看见沈明芳咄咄逼人的模样，眉头瞬间死死皱起。
“妈，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听澜声音里满是疲惫又压抑的怒火，几步冲到姜虞身侧，下意识将她护在自己身后，隔开沈明芳。
沈明芳见到沈听澜，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更加激动，伸手指着姜虞，“听澜，你看看这个女人，心机深得可怕！她处处算计我们沈家，你还要护着她？趁早和她断绝往来，不然早晚我们沈家会被她掏空！”
“掏空沈家的从来不是她，是您自己。私下动用早年资本截断绍介供货，投放舆论抹黑综艺，今天又跑到人家公寓楼下上门威胁，一桩桩一件件，您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明芳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一味强词夺理，“若不是她勾着你，我犯得着做这些事？你现在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为了一个外人，处处和我作对。”
“她从来没有主动挑事，所有矛盾全是您一手挑起。”
沈听澜护着身后的姜虞，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沈明芳被这番话刺得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
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彻底胳膊肘往外拐，沈明芳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姜虞，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姜虞轻轻拉了拉沈听澜的衣袖，柔声开口，“听澜哥，我和阿姨单独说两句就好，你们母子不必为我闹得这般难堪。”
沈听澜侧头看向她，眼底满是心疼，“别再受她的言语刺激，不值得。”
“我心里有数。”
姜虞浅浅一笑，示意他稍作等候，上前两步，和沈明芳单独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阿姨，与其把精力放在对付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二十年前和瞿煜礼往来的那些旧事，真要是全部摆到台面上，难堪的人不会是我。”
沈明芳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盯着姜虞，像心底瞬间生出巨大的恐慌，再没有方才盛气凌人的架势，连说话的声调都微微发颤，“你……”
姜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沈听澜身侧。
“没别的事了，阿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免得在这里争执，引来旁人围观，对沈家名声不好。”
沈明芳心绪大乱，方才的嚣张气焰消失殆尽。
看着沈明芳仓促离去的背影，沈听澜心头疑虑再次加重，侧头看向姜虞，“刚刚你和我妈说了什么，她怎么一下子变了模样？”
“只是劝她凡事留余地。”
沈听澜半信半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愧疚，“今天委屈你了，她以后再敢来骚扰你，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不会再让她靠近你半步。”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送你上楼。”
沈听澜顺势跟上姜虞的脚步，一同走进单元楼电梯，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两人各怀心思，暗流无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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