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小墩子，这道菜你来做
在小墩子一眨不眨的注视下，陈勺安手一伸。
下一刻，一个白瓷盘，盛着满满当当、色泽比刚才更加红亮诱人、香气瞬间浓郁了数倍不止的红烧肉，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来，墩子，再尝尝。” 陈勺安将盘子放到呆若木鸡的小墩子面前，递过一双干净筷子。
小墩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筷子，好不容易夹起一块，颤抖着送入口中。
只一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酥、烂、香、糯、咸、甜、鲜……极致的复合滋味在口中爆炸，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最关键的是，之前那股隐隐的、困扰他许久的猪肉腥臊味，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纯粹而高级的肉香与酱香。
“这、这……” 小墩子咽下肉块，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陈勺安和那尊灶君像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崇拜。
“真的……一点腥味都没有了！又香又糯，比、比我刚才做的好吃一百倍。不，一千倍！”
“灶王爷……灶王爷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扑通一声对着灶王爷像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叨着：“灶王爷保佑，灶王爷显灵！”
做完这些，虔诚的小墩子又看向那碟红烧肉，忽然“咦”了一声：“师父，这肉……好像比刚才少了一点点？”
陈勺安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解释：“没错，你眼力不错。这就是灶王爷精炼的结果。”
“那些肉质不佳、带有异味、或者肥瘦不匀的部分，都在灶王爷的神通下被剔除去除了，只留下最精华的部分。所以看起来会少一点，但每一块都是极品。”
“对对对！原来如此。” 小墩子恍然大悟，对灶王爷的神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是灶王爷厉害，什么毛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至此，小墩子心中所有关于陈勺安厨艺的疑惑，全都得到了一个合理且神圣的解释。
原来老大背后有灶王爷！
难怪这么厉害！
陈勺安看着他完全接受并深信不疑的样子，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脸色一正，严肃地对小墩子说：“小墩子，这件事，是我最大的秘密。除了你，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小墩子立刻挺直腰板，用力拍着胸脯，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师父你放心，打死我都不说！”
“我小墩子对天发誓，要是泄露半个字，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眼中闪烁着忠诚的光芒：“原来师父你是这样做出那些美食的。以前我还奇怪，怎么有时候觉得不对劲，现在全明白了。”
“师父，你放心，我不但会帮你保密，以后还会帮你打掩护。绝不让人发现你的秘密。”
看着小墩子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认真模样，让陈勺安心中一暖，也彻底安心了。
他笑着点点头，用力拍了拍小墩子的肩膀：“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弟。以后，咱们师徒同心，其利断金。”
搞定了小墩子，意味着他身边最亲近、最容易发现破绽的人，变成了最可靠的盟友和掩护。
以后他再使用系统，就多了一层保障，行事也方便多了。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那盘原版红烧肉，心意一动，也将其献祭给了灶王爷，片刻后，又一盘完美无瑕的红玉映霞出现在手中。
一碟给皇上，一碟给洪大将军，正好。
接下来道素菜了，陈勺安正想着这次点什么菜，但看着小墩子因为灶王爷之事而激动得满脸红光、干劲十足的样子，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墩子，” 陈勺安开口，“这素菜，你来试试。”
“啊？我、我来？” 小墩子正沉浸在目睹神迹的激动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中，闻言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老大，这、这可是要给皇上吃的菜。我、我哪行啊！万一炒坏了……”
“怕什么？” 陈勺安笑着打断他，语气轻松，“你都练了这么久，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你的手艺，我看能行。”
他顿了顿，故意朝灶王爷像的方向努了努嘴：“实在炒得不行，不是还有灶王爷在后面给你撑腰么？”
“咱们先自己试试，不行再请灶王爷出手点化。就当是练手了，也让灶王爷看看你的进步。”
这话如同给小墩子打了一剂强心针。
是啊，有灶王爷兜底，怕什么？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麻烦灶王爷再点化一次罢了。
师父这是在给他机会，让他实践，让他出师啊！
想到出师二字，小墩子胸中涌起一股豪气，刚才的怯懦瞬间被冲散。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师父说得对！我不能总躲在您和灶王爷身后，我试试。”
“好，你就做一个韭菜炒蛋。”
小墩子点点头，走到灶台前，先是将韭菜处理好，“哒哒哒” 下刀，稳当利落地将韭菜切成了均匀小段，又迅速把蛋打好，
“热锅，凉油。” 小墩子默念着师父教导的要诀，将铁锅洗净，置于旺火之上。
不一会儿，滚烫的锅气与带着辛辣清香的韭菜激烈碰撞，小墩子精神高度集中，一手扶锅，一手持铲，手腕发力，小臂带动，利用锅边与灶台的杠杆，开始颠锅。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息，从下韭菜到起锅，动作连贯，没有丝毫拖沓。
“起锅！” 小墩子低喝一声，手腕一抖，将锅中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韭菜炒蛋尽数倾入早已备好的白瓷盘中。
金黄的鸡蛋块与翠绿的韭菜段交织在一起，鸡蛋蓬松柔软，韭菜鲜嫩油亮，蒜香、蛋香、韭香混合成一股极其诱人的家常香气，瞬间充满了小小的灶房。
小墩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紧张地看着陈勺安，声音有些发干：“老、老大，您尝尝？”
陈勺安早已被那香气勾起食欲，他拿起一双干净筷子，从盘子边缘夹起一小簇，吹了吹，送入口中。
这味道……竟然丝毫不比他之前从系统点的外卖逊色。
甚至因为多了一丝人的烟火气和用心，显得更加生动可口。
陈勺安眼中闪过惊喜，他仔细咀嚼，又尝了一口，确认无误。
小墩子这手韭菜炒蛋，无论是色、香、味、形，还是火候掌握，都已达到了极高的水准，完全有资格呈上御前。
“好！太好了！” 陈勺安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欣慰，用力拍了拍小墩子的肩膀。
“墩子，你出师了。 这韭菜炒蛋，做得漂亮。我看，完全不需要劳烦灶王爷他老人家再出手了。”
“真、真的？！” 小墩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喜悦冲击得他有些发懵，“这菜……连灶王爷都认可了？不需要点化了？”
“那当然了！” 陈勺安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朝着灶王爷像拱了拱手，仿佛在聆听什么，然后转回头，对小墩子郑重地点点头。
“我刚问过灶王爷了，灶王爷说，这道菜做得甚好，火候、调味、心意俱佳，已是人间至味，无需他老人家再费神了。 墩子，这是你的本事，是你自己练出来的真功夫。”
“我……我成功了？我真的做出能让皇上吃的菜了？” 小墩子喃喃自语，随即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这不仅仅是一道菜的成功，更是对他这段时间所有努力和付出的最大肯定，意味着他得到灶王爷和师傅的双重认可。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别掉金豆子。” 陈勺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小墩子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这韭菜炒蛋的成功，意味着以后许多简单的家常菜、时蔬，都可以放心交给小墩子去做了，大大减轻了他对系统的依赖。
“赶紧的，把这两碟韭菜炒蛋也装进食盒，跟那两碟红玉映霞放一起。” 陈勺安吩咐道，“叫传膳太监过来，把这些菜给皇上送去”
“明白，师父放心！” 小墩子用力点头，胸脯挺得老高，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光彩。
他手脚麻利地将几碟菜在食盒中摆放妥当，然后快步跑到院门口，对候着的小太监喊道：
“劳驾，陈御厨给皇上的菜备好了，可以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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