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赛制也变了
洪宝换了身干净的官袍，去了东宫求见太子。
太子正在书房中处理端午龙舟赛的筹备事宜，听到洪宝求见，便让人将他请了进来。
洪宝进门后行了一礼，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将想让陈勺安在比赛当天上船击鼓的想法说了一遍。
太子听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陈勺安？他来参加赛龙舟？不是划桨，是击鼓？”
“正是。”洪宝连忙点头，“殿下，末将想请他比赛当天上船击鼓，特来请示殿下。”
太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心中暗暗想道，这个陈勺安，果然总能给人惊喜，他似乎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本事。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陈勺安若能上船击鼓，孤自然也乐见其成。不过，多一人确实与往年的规矩不符。这样吧，孤去问问其他几支队伍的意见。若是大家都没有异议，孤自然也不会反对。”
洪宝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多谢殿下！”
太子摆了摆手，又叮嘱道：“不过你也要有个准备，若是其他队不同意，孤也不能强行压人。届时你可能要减一个人上船。”
洪宝咧嘴一笑：“行。末将心里有底。”
太子看着他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挥手让他退下了。
太子送走洪宝后，在书房中坐了片刻，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意思。
他让人去传洪福和朱定国两位将军来东宫议事。
不多时，两位老将联袂而至。
洪福年约五旬，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几分沙场老将特有的沉稳与锐利。
朱定国身形稍瘦，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江湖老手的干练。
两人行过礼后，太子请他们坐下，便将洪宝的请求说了一遍。
陈勺安要在龙舟上击鼓，羽林军想多带一人参赛。
洪福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这个陈御厨，又出新花招了？上回弄了个什么眼镜，把朝中那帮老家伙哄得团团转，这回又盯上龙舟了？”
朱定国也笑了，摇了摇头道：“这帮兔崽子，肯定是想用击鼓来统一节奏。他们年轻，配合的默契比不上咱们这些老家伙，往年一到后半程就乱了阵脚，今年就想了这么个招儿来补救。”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算是有得有失。”
“多一个人上船，船上就多一份重量，船自然就慢一些。鼓声能不能把节奏带起来还两说，但多出来的重量却是实实在在的。两两相抵，我觉得不算他们耍赖。让他们一下也无妨。”
洪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朱定国的看法，但他心中另有盘算。
他与朱定国不同，朱定国只是听说过陈勺安的名头，并未亲眼见识过他的本事，而洪福却是了解过不少关于陈勺安的事迹，从神算之术到眼镜，桩桩件件都透着几分邪门。
他相信，陈勺安既然敢提出这个办法，必然是心中有底的，否则不会平白无故给船上加一份重量。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底气。
他们在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论力气、论耐力、论配合的默契，都不是那群毛头小子能比的。
就算陈勺安真有本事用鼓声把节奏带起来，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老伙计们会输。
想到这里，洪福抬起头，对太子说道：“殿下，我这边没有意见。他们有本事想出新鲜招数，那是他们的能耐。咱们这些老家伙不怕，有什么招只管放马过来便是。”
太子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正要点头定下此事，洪福却又开口了：“不过，殿下，我有个小小的提议。”
“洪将军请说。”
洪福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以往的龙舟赛都是从起点到终点，单程而定胜负，有点乏味。”
“今年既然是陈御厨出了新招，不如咱们也换个新玩法。跑个来回，如何？”
“来回？”太子微微一怔。
“对。”洪福点了点头，“在江心立一木桩，从起点出发，划到木桩处，绕过木桩，再折返回起点。谁先回到起点，谁就是胜者。这样不是有趣多了。”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中却打着另一副算盘。
他总觉得陈勺安这鼓点有古怪，说不定真能让那帮小子快上不少。
单程的话，万一阴沟里翻船，输给了儿子，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但跑来回就不一样了，来回不仅要快，还要稳，要在折返点掉头，还要懂得分配体力。他倒要看看，有了陈勺安的鼓点，这帮兔崽子能不能在这么长的赛程中依然保持住节奏。
朱定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抚掌笑道：“老洪这主意好。单程太短，不过瘾！跑来回才够劲。”
太子沉吟了片刻，也觉得这个提议颇有意思，便点了点头：“好，那就按洪将军说的办。今年的龙舟赛，改为往返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宫会将此决定告知各队，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洪福满意地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殿下。”
他退出书房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小子，想用鼓点赢你老子？没那么容易。
消息传回羽林军校场时，朱大常咧嘴笑道：“真的？都同意了？”
“都同意了！”洪宝喘了口气，“其他四队全点了头，连我爹和你爹也没二话。”
众人一阵欢呼。
朱大常拍着大腿站起来：“那咱们今年岂不是稳了？咱们练上几天，保管把那帮老家伙甩出三条船身。”
然而洪宝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他咽了口唾沫，补了一句：
“但是太子说了，今年的赛制改了。不跑单程，改跑往返了。从起点出发，到江心木桩处，再折返回来，以回到起点者为胜。”
欢呼声戛然而止。
朱大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骂了一声：“往返？！那不就得划双倍的路程？往年单程就够累的了，这回还得再划回来？”
洪宝苦着脸点了点头。
众人面面相觑，刚刚燃起的士气顿时泄了一半。
朱大常哀嚎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我就知道我爹那老狐狸没那么好说话。多一个人他同意，转头就给咱们加了码。”
洪宝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陈勺安：“陈老弟，往返赛，你看我们能赢吗？”
陈勺安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赢不赢得了，练了才知道。别愣着了，都上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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