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重逢冷冽白梅 > 第140章 姜知祯番外二:女王崛起

第140章 姜知祯番外二:女王崛起


萧崇越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他以为她会闹,会哭,会摔东西,会打电话给姜家告状。

她什么都没有做,她不哭不闹,她给他留了体面,却把最后那一点挽回的可能也收回去了。

他慌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知祯回到房间,没有哭。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她拿起手机拨了姜策的号码。

“哥。”

“小祯?怎么了?”

姜策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她从小就熟悉的、不动声色的警觉。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姜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是。他第一次在你嫂子面前失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警告过他。”

他顿了一下。

“对不起,小祯。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她以为她会哭,她没有。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和嫂子有三分像的女人,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今天那个女人把孩子送到家门口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姜策的声音变得冷了,那种冷她听过,上一次是她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时候。

“他怎么敢的。你等着,我来处理。”

“哥,我不离婚。”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姜策顿了一下。

“小祯,你不用怕,姜家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不是怕。”

她打断了他。

“我不离婚,不是因为舍不得他。也不是不想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是不想让萧家那些老东西看我的笑话,不想让外面的人说‘姜家的女儿嫁进萧家都被退货了’。我不要’退货’。”

姜策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个妹妹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等等我”的小姑娘了。

十年的婚姻,让她从一朵花变成了一把刀,刀不出鞘,但刃已经开了。

“你想怎么做?”

“我要萧家姓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不是嘲讽,是那种“你果然是我妹妹”的确认。

“好,我帮你。”

声音里没有犹豫,带着一种她很多年没听到过的狠厉。姜策顿了顿。

“那个孩子怎么办?”

姜知祯沉默了片刻,想起那双浅色的眼睛,和萧崇越一模一样,却没有萧崇越眼底那种算计和疏离。

站在客厅中间。不哭不闹,不喊不叫,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猫。

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那个女人把她照顾得很好。

姜知祯叹了口气。

“萧家不差那一口吃的。大人的事,跟她没关系。”

姜策没再问。

从那以后,姜知祯变了。不再关心萧崇越几点回家,不再问他去了哪里、见了谁,不再等他回来吃饭。

她搬到了客房,换了门锁,把自己的东西从主卧一件一件地搬出来。不是赌气,是切割。

萧崇越站在走廊上,看着她把衣服从主卧抱出来,一件一件挂进客房的衣柜。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十年的婚姻,他不是对她没有感情的,只是自己心里对年少的身不由己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伤害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子。

她也没有看他。她给自己报了MBA课程,每天早出晚归,把以前花在家庭上的时间全部砸进了工作和学习里。

萧崇越对她有愧,又加上姜家的压力,她提出要进萧氏集团工作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她有姜策。姜策暗中给了她一个团队,她用了不到三年,把萧家的地产、金融、物流,一条一条地摸透了。

她开始出现在萧氏集团的董事会上,不争不抢,只是“列席”。她听得懂那些数字,看得懂那些报表。

她是姜家的人,骨子里流的是商人的血。她比萧崇越更懂怎么让钱生钱,萧崇越怕她。

不是怕她的能力,是怕她太安静了。安静到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拔出来。

那时候萧祁渊八岁,萧廷舟六岁。两个孩子还不懂大人之间的事,但他们能感觉到家里不一样了。

父亲不常回来,母亲的笑容少了,家里多了一个小女孩。她不爱说话,总是坐在角落里看书。

萧祁渊有时候会看到她,目光停一下,然后移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没有人教过他。

萧廷舟更小,他只是觉得家里不像以前那样热闹了,父亲不回来,母亲不笑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会多出来一个安静得让人心疼的小女孩。

有时候他想走过去,和她说话,想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你几岁了”“你怎么不说话”。

但他没有,他看到母亲从走廊经过的时候没有看那个小女孩一眼,他知道母亲在难过。他不想让母亲更难过。

姜知祯把两个孩子教育得很好,没有教他们恨任何人。她只教他们——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们,一个女人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即使婚姻失败了,她依然可以站得很稳。

她从来不在孩子面前说萧崇越的坏话,也不说那个小女孩的坏话。她只是不再提起他们。

萧祁渊和萧廷舟心疼自己的母亲,他们在各自能触及的范围内,开始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他们懂事得早,沉默得早,学会了把自己的情绪藏在心底最深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那个小女孩在萧家住了三年,像一朵被风吹进来的花。

没有人给她浇水,没有人给她施肥,她就那么自顾自地长着。

姜知祯没有刻意苛待她,吃穿用度从未短过,只是不看,不碰,不提。她做不到更多。

每次看到那双浅色的眼睛,她就会想起萧崇越看温予娴的眼神,想起自己这些年活成了一个笑话。不是恨那孩子,是不敢看。

后来那孩子被送走了。

起因是她在学校和楚令嫣打架——楚家的大小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容不得任何人抢她的风头。

萧栖宁太优秀了,永远第一名,永远出类拔萃,楚令嫣恨她,恨到散布谣言,说她是私生女,说她母亲是小三。

那些话从孩子嘴里说出来,传到大人耳朵里,再传到整个圈子里。

姜知祯去学校处理了这件事。她用了姜家的面子,用了萧家的权势,把事情压了下去。

楚令嫣的家长赔了不是,学校道了歉,萧栖宁被带回了家。但那些流言蜚语不会消失。

它们会从教室飘到走廊,从走廊飘到家长群,从家长群飘到每一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它们不会大声说,只会窃窃私语——“萧崇越那个私生女”“她妈是小三”“这孩子将来也是个祸害”。

这些话会传到萧祁渊耳朵里,会传到萧廷舟耳朵里,会传到所有和萧家有关联的人耳朵里。

姜知祯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在乎两个儿子。

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因为别人的指指点点而抬不起头。

而那个女孩也会一直在流言蜚语中长大。

萧崇越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姜知祯正在书房等。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把她送走。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萧崇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这是他欠她的。

萧栖宁被送去了岚城,一个离京北很远的海边小城。姜知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修剪兰花。

剪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剪。她没有问去了哪里,没有问什么时候走的,没有问以后还回不回来。

她只是把剪刀放在花架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那副已经锈了的秋千。那小女孩坐过的。

她站在二楼窗帘后面看见过,荡得很高,风把她白裙子的裙角吹起来。

她不知道那孩子去了岚城以后过得好不好,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做饭,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家。

她不去想。她不能想。她怕自己一想,就会想起那个站在萧家客厅中间、不哭不闹的小女孩。

她怕自己会心软。她不能心软。她还有两个儿子要保护。

姜知祯再见到萧栖宁,是在那场名流聚会的宴会上。她穿着墨绿色礼服,挽着素银簪子,站在姜承聿身边,像一枝开在雪夜里的白梅。

姜知祯隔着人群看她,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萧家客厅中央的小女孩的影子,不哭不闹,像一只被遗弃的猫。但现在的她不是猫了,是刃。

宴会厅里尖叫声响起,几个暴徒从人群中窜出。萧栖宁冲出去,墨绿色的影子快如闪电,徒手夺刀,肘击膝顶,四个暴徒全部倒地。

炸弹倒计时亮起,所有人都在后退,只有她蹲下来,剪断蓝线。全场死寂。

萧崇越走过来,萧栖宁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淬了毒的弧度。

“歹徒怎么没把你绑了?我还能捐一桶汽油。”

萧崇越的脸白了。姜知祯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这不是控诉,不是质问,是漠视到极点的讽刺。

她看着萧栖宁从她身边走过,脊背挺直,和三岁时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现在她手里有刀,有炸弹,有满身功勋,有一个等了她二十年的男人。

她不需要萧家了,她从来没有需要过。是萧家欠她的。姜知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苦的,她不觉得。

她只知道,那个女孩比她强一万倍。她一个人活成了千军万马。

后来她接到了那个信息。陌生的号码,但短信里写着“明天萧崇越会带着大量现金失踪。你到时候报警,就说他不告而别,联系不上。”

她没有问对方是谁,她知道。那个女孩长大了,回来查她母亲的去向了,查到了萧崇越头上。

她不需要知道更多,她只需要做她该做的事。她报了警。萧崇越被捕那天,她站在萧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面前是那些惊慌失措的董事和股东。

她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在任何场合都不会失礼的微笑。

她看着那些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把萧氏这艘即将倾覆的巨轮钉在了原地,等风暴过去。萧氏就彻底改朝换代了。

萧栖宁后来和姜承聿在一起了。姜知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修剪兰花。她拿着剪刀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剪。

这次她没有放下剪刀。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不知道是该祝福还是该沉默。

她只知道,那个女孩要嫁进姜家了,嫁给她侄子,嫁进她从小长大的那个家,嫁进那个教会她“不要将就”的家。

她把剪刀放在花架上,笑了笑。不是苦笑,是释然。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看不见了。


  (https://www.lewenn.net/lw68405/4785359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