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投壶
琥珀话音落下时，萧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琥珀：“皇额娘知道我们会来漱芳斋？”
琥珀微微欠身：“娘娘说，今日雪大，格格们定会找地方歇脚。”
她说着，侧过身让出门口，“羹汤还热着，格格们先请进。”
萧云没有再多问，拉着身旁的紫薇，迈步跨进了正殿。
果然，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菜，正中间放着一只砂锅，盖子盖得严实，边缘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紫薇目光在桌面那几碟菜上停了一下：“连菜都备好了。”
明月和彩霞已经走到紫薇和萧云身边，两人各自接过她们解下的披风和斗篷。
小虫子和小蚊子也上前一步，接过了永琪和班杰明的披风，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琥珀已经走到桌边，揭开砂锅盖子后，退后半步，等那阵热气散开一些，才拿起汤勺，弯腰开始盛汤。
她先盛了一碗，放在萧云面前的位置上，又盛了一碗，放在紫薇面前，然后是永琪和班杰明。
萧云低头看着面前那碗汤，汤色清亮，几块鸡肉和姜片浮在表面，边缘还飘着几粒枸杞，在汤面轻轻晃动着。
她没有急着喝，先用手心贴了一下碗壁，像是正在确认温度。
紫薇已经拿起白瓷小勺，喝了起来。
永琪端起了汤碗，喝了起来。
萧云这才端起碗来，低头喝了一口，一股带着姜丝和鸡肉香气，从喉咙一路滑下去。
琥珀站在一旁，看着几个人已经开始喝汤了，才开口问了一句。
“若是汤不够，厨房里还有。”
萧云放下汤碗，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够了。”
琥珀没有再追问，退到一旁站定。
窗外还飘着细雪，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枝条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动时，声响比平日更闷一些。
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把几个人衣摆上尚未完全化掉的雪痕慢慢烤干。
永琪放下汤碗，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吃完了还去御花园吗？”
萧云想了想：“雪还在下，不着急。”
说完放下汤碗，靠在椅背上，微微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变小的雪上。
班杰明也放下了汤碗，他没有急着说话，先看了一眼窗外的雪，又看了一眼屋里几个人，然后开口提议道。
“那既然不急着出去，不如在屋里玩点什么。”
萧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玩什么？”
班杰明想了想，像是在认真筛选一个适合这个天气的选项。
“投壶。”
他说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正好这屋里空间够大，门窗都关着，不会吹到风。”
紫薇听见他的话，放下勺子：“这屋里没有投壶用的壶和箭。”
班杰明站起身来：“我去如意馆取。来回用不了多久。”
他说着已经走到门口，伸手拿起搭在架子上那件已经半干的披风。
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班画师不必去如意馆，漱芳斋库房里就有一套投壶。”
班杰明的手在披风边缘停了一下，转过身来：“库房里有？”
明月点了点头：“是当初布置漱芳斋时一并备下的。一直收在库房里，未曾用过。”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彩霞一眼。
彩霞会意，转身往偏厅方向走了两步：“奴婢这就去取。”
不多时，彩霞便抱着一只长条木匣走了回来，轻轻放在厅中空地上，弯腰打开匣盖。
里面躺着一只铜壶和几支箭矢，壶身已经被擦拭干净，铜面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哑光。
萧云凑了过来，蹲下拿起一支箭矢，箭杆光滑，尾羽齐整：“居然真的有。”
她侧过头看了彩霞一眼：“你方才说，一直没用过？”
彩霞微微欠身：“回格格，确实没用过。明月一直收着，隔段时间便擦拭一遍。”
萧云举着箭矢说道：“那正好，今日便用上。”
班杰明走回厅中，弯腰拿起那只铜壶，放在靠墙的指定位置，又退后几步量了量距离。
“就放在这里。”
永琪也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一支箭矢，在手里转了一下。
萧云也拿了一支箭矢，站在距离铜壶几步远的位置，眯眼瞄准了一下，然后手腕一抖，箭矢脱手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稳稳落入壶口，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紫薇站在她旁边，见状弯了一下嘴角：“你倒是准。”
萧云没有回头，扬了扬下巴：“那是。”
班杰明也拿起一支箭矢，在手里掂了一下，侧身投出，箭矢擦着壶口边缘弹开，落在地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箭矢：“看来还是很难的。”
萧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方才那一下，出手的时候手腕偏了一点。若是再正一些，就能进去了。”
班杰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忆方才那个角度，然后抬起头来。
“那你再示范一次。”
萧云没有推辞，又拿起一支箭矢，没有瞄准太久，手腕一抖，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再次稳稳落入壶口，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她放下手，侧过头看了班杰明一眼：“看清楚了？”
班杰明点了点头，又拿起一支箭矢，在手里掂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握姿，然后侧身投出。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壶口边缘轻轻擦了一下，落进了壶中。
“确实比方才好一些。”
永琪见状也拿起一支箭矢，在手里转了一下，没有瞄准太久，直接投出，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稳稳落进壶口。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拿起了一支箭矢，投出，依然稳稳落进壶口。
班杰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练过？”
永琪放下手：“在尚书房，课间偶尔和尔康他们玩过几回。”
紫薇也走上前，拿起一支箭矢，在手里掂了一下，侧身投出，箭矢在壶口边缘弹了一下，落进壶中。
她低头看了一眼壶口，“看来我也不是完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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