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工作而已
成岭盯着碗里那块排骨，没有动筷。
工作而已。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对着无关紧要的人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瞿学苏在靠近，在一点点蚕食她身边的位置。
成岭不是不懂。他只是选择了装傻。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他？”
“等下。”姜虞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先吃饭。”
两人沉默地吃完剩下的饭菜，服务员进来撤走碗碟，换上两杯温热的菊花茶。姜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成岭垂落的睫毛上。
他还在不高兴。
姜虞放下杯子，“阿岭，明天综艺还有录制，你就不用去了。高慕萧那边我会应付，丁云不过是想蹭热度，翻不起什么浪。你公司事情多，不用总围着我转。”
成岭抬眼，嘴边更是没有半分笑意。
“你是嫌我碍事？”
姜虞语气软下来，“自然不是。公司的事本来就不少，你总是围着我转，难免会让人以为你沉溺女色。如果我们以后真的要在一起一辈子，我不希望让你公司的人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这个理由听上去倒是冠冕堂皇。
成岭看着她，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几分真心。
姜虞没有躲闪，任由他看。
半晌，成岭叹了口气，“行，明天我不去现场。但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不准拖着。”
“知道了。你对我这么好，把我放心上，我也不会辜负你的。”
成岭起身去洗手间，姜虞坐在原位，拿起手机给瞿学苏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瞿学苏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凉意，“吃饭吃到连电话都不能接？和成岭在一起？”
“是，瞿总有什么吩咐吗？”
姜虞想公事公办，并没有要和瞿学苏闲聊寒暄的意思。
瞿学苏自然也听出来了，直接挑明目的，“上次问你要不要帮忙收拾沈明芳，你拒绝了。她现在就对你的新节目动手。如果这次节目不顺利，你在绍介怕是不好过。”
本来就是空降的副总，又是依靠成岭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底下其他早就想升职加薪的员工自然不满。
姜虞清楚这一点，抿了抿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来瞿总是有主意了。”
瞿学苏顿了顿，“沈明芳的事，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已经让人发给沈听澜了。”
“你告诉他了？！”
“他比你有用。你打算按兵不动，等她自己跳进坑里。但沈明芳不是傻子，她既然敢动手，就一定留了后手。你拖得越久，她准备得越充分。”
瞿学苏语气平淡，但听得姜虞再度握紧了手机，嘴角却轻轻上扬。
原本以为这一切得她自己开口。
现在有瞿学苏这么帮忙，她甚至能够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让沈明芳和沈听澜自己去处理。
“我让沈听澜去查，是因为他是沈家的人，查自家公司的流水名正言顺。等他把证据摆到沈明芳面前，母子俩闹起来，沈明芳就没精力再对付你。”
“那看来，小瞿总这次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瞿学苏的声音轻了几分，“姜虞，我要是想收利，现在就该把证据直接曝光，让沈家股价暴跌，让沈明芳身败名裂。”
那为什么没有？
姜虞暂时没想到原因，只是低垂着眼眸。
“不管怎么说，瞿总这里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有空我再请你吃饭，好好感谢您。”
姜虞已经看见成岭回来，草草结束话题。
她放下手机，抬头看见成岭站在桌边，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她脸上。
“说完了？”
“嗯。瞿学苏查到沈明芳的流水有问题，已经发给沈听澜了。”
成岭眼神微动，“他倒是会做人情。”
话音未落，姜虞的手机再度响起，来电显示是沈听澜。
她示意成岭安静，滑动接听电话。
“听澜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沈听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郁。
“瞿学苏刚刚派人送来沈明芳投放黑稿的全部流水记录，这件事是我母亲一手主导，我完全不知情。”
“我知道你不会参与这件事。”姜虞语气平稳，没有半分迁怒，“只是现在证据齐全，你打算怎么处理？”
对面的沈听澜停顿片刻，语气多了几分疲惫。
“我会拿着凭证回去和母亲对峙，制止她投放第二批稿件，同时出面联系所有自媒体删除已发布抹黑内容，赔付品牌方全部损失。后续我会尽量约束她，不会再让她对你和绍介出手。”
但这些话，都只是套话。
毕竟从小，沈听澜就没办法不听沈明芳的话。
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权，沈明芳在沈氏的话语权比他重的多。
姜虞先是深吸一口气，之后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轻声开口，“可是仅仅这样完全不够。听澜哥，她数次置我于险境，我看在小时候她对我有养育之恩，一直没有计较，可是……可是……”
他适当地闭嘴，不再说了，只是小声地啜泣着。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沈听澜权衡过后应声应允。
“小虞，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听澜哥，你不要做傻事。”
姜虞菜说完，沈听澜已经挂断通话。
她抬眼看向成岭，脸上的那些委屈神色全部一扫而空，和刚刚判若两人。
“沈听澜会出面压制沈明芳，注销她所有传媒空壳，第二波黑稿不会放出，现存负面内容也会全部清理干净。”
成岭默默看着她，眉头紧皱，“你真的很会演戏。”
从刚刚的对话里就能看出，沈听澜完全被姜虞拿捏，没看出来姜虞任何一点不对。
当然，有隔着电话的原因。
可当面看到姜虞这样表现，成岭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有多少次，姜虞也是这样。
“沈听澜很吃这一套。能够好好利用起来，何乐而不为？”
姜虞简单地挑了挑眉，“我一直是这样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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