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辈子都不回来
成岭听完放下餐具，又无奈地笑了一句，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
“也是，你一直都这样。瞿学苏这次也算是帮了大忙。这样一来不用我们主动动用公关资源，也能解决这次舆情危机，还能让沈家内部产生隔阂。”
这也是姜虞刚刚想到的。
和瞿学苏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差点没忍住笑。
姜虞侧头看向成岭，轻轻点头。
餐桌之上气氛归于平和，两人安静用餐。
窗外夜色渐深，街边车流灯火绵延成片，姜虞回到自己的公寓，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心中清楚这场博弈到此只是阶段性收尾。
姜虞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看了许久。
灯是成岭让人换的，水晶切面在夜色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她手背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瞿学苏发来的消息。
【沈听澜那边有动静了。他刚回沈家老宅，和沈明芳吵了一架，沈明芳还砸了书房里的青花瓷瓶。】
连动手砸了什么东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来瞿学苏的人已经部署到沈家内部。
姜虞盯着这行字，高兴不起来。
也是她现在是独居，没有其他人和她一起住，否则也要担心自己身边会不会有瞿学苏安插的眼线。
【瞿总的消息倒是灵通。】
【我在沈家有眼线。】
姜虞的手指停在输入框上方。
瞿学苏这句话说得坦荡，坦荡到让她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她没往下想，只是回复：【那接下来，瞿总打算看什么戏？】
【看你。】
两个字，没头没尾。
姜虞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想起瞿学苏在车里说的话。
“我是因为你才被下药的，你得对我负责。”
那时候她以为他和所有人一样，不过是图她的身子。可现在他明明可以趁火打劫，却偏要等她心思动摇。
动摇？
姜虞冷笑一声。
心动是最高的奢侈品，她买不起。
手机又震。
这次是沈听澜。
【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吗？】
才和沈明芳吵过架，现在就要和她见面，姜虞大概能猜到沈听澜是想和她见面，然后和她聊聊这件事。
姜虞约了明天早上十点，就在绍介楼下的咖啡厅。
远远地看见沈听澜，姜虞朝着他挥了挥手，“听澜哥，我在这呢。”
沈听澜看见后快步过来坐下，面色凝重，眼底一片青色。
这一看昨天晚上就是和沈明芳大吵一架，连觉都没能睡好。
“听澜哥，你昨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吧？昨天是不是和阿姨吵架了？”
姜虞主动提起昨天晚上的事，脸上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
一听到姜虞这么关心他，沈听澜脸色稍稍有些缓和。
“小虞，我没事的。还是让你吃苦了，我没想到我妈会这么丧心病狂。明明知道你的公司才刚刚起步，最不能有这种情况，她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这样对你。”
沈听澜都不敢想象，昨天晚上姜虞得有多煎熬。
她才刚刚开始经营自己的公司，肯定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突发情况。
姜虞并不清楚沈听澜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看到沈听澜关心，便立刻低下头，桌子下的手掐了自己一把，眼眶便不可控地红了。
再抬头时，姜虞就已经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阿姨一直是很有能力的人。她对你也很严格，也一直都看不上我。你为了我还去和阿姨吵架，阿姨肯定心里恨铁不成钢。”
“你别这么说你自己。”
沈听澜一把夺过姜虞的手，紧紧地握住，见不得姜虞为了这些事落泪。
“她专制独断，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根本不能被她这样为所欲为地控制。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昨天晚上已经和她大吵了一架。如果她还是这样，总是不让你好过，我会加速收回公司的权力，不会放任她这样下去。”
这些话，姜虞在沈听澜这里听过太多太多次。
但没有哪一次沈听澜真的能做到。
姜虞再不逼沈听澜一把，估计这辈子都很难看到沈听澜控制沈家了。
她将自己的手从沈听澜手里抽出来，眼神看向别处。
“听澜哥，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已经听过太多次这些话了。没有哪一次，你是真的做到的。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听澜被问的羞愧，也低下头，“我已经在加快速度了。只是我刚接手公司，很多东西还在母亲手里，并不是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可是听澜哥！我已经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姜虞拔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捂住嘴侧过头。
她小声地啜泣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很多不得已，可是、可是我……”
“小虞，是我对不起你。”
沈听澜一想到昨天晚上和母亲的交涉，太阳穴也是隐隐作痛。
昨天在收到瞿学苏那些消息后，他立刻就回了沈家老宅，质问沈明芳这件事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知道？”
沈明芳还敷着面膜，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沈听澜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最终深吸一口气，“瞿学苏告诉我的。妈，你心里对小虞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就人心看着小虞这样？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正常的生活，也在经营自己的事业，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去破坏？”
之前甚至还叫了人去寻青，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毁掉姜虞的名声。
沈明芳一看到自己儿子这幅面色，立刻站了起来。
“你三番两次为了一个外人和我吵架，来质问你的母亲，我还想问问你到底谁才是你亲妈！”
“小虞不是外人！”
沈听澜很是失望地看着沈明芳，无助地摇了摇头，“怪不得你从小就对小虞又打又骂。养了这么多年，你对她依旧还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哪怕是一条猫一条狗都会有感情了，你真的……”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如果你是来劝我收手的，我说什么都不会再放过她。除非她彻底离开A市，一辈子都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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