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面试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是对方白天发来的线上宣发对接时间表，附带一份瞿氏文娱渠道合作细则。
姜虞简单浏览文字，编辑一句回复发送出去。
【瞿总这是什么意思？】
【你会需要的。】
消息发送出去不到半分钟，瞿学苏便回了消息。
果然，瞿学苏的消息一直都很快，已经知道她这边发生的事了。
姜虞看见那句回复，唇角勾起一抹淡浅弧度。
【合作细则我看完了，明天上午有空在寻面谈核对条款吗？】
【可以，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第二天一早，姜虞刚来到办公室没多久，刘玉敲门走入，将一叠整理完备的纸质档案放在桌角，所有供货终止合同、通话录音备份、短信溯源单据全部分类装订整齐。
“整理好了？需要现在发给沈总过目留存吗？”
姜虞摇了摇头，抬手将档案推到办公桌最显眼的空位，灯光直直落在纸面文字上，任何人进门第一眼都能看清内容。
“不用，我自己有别的打算。”
刘玉似懂非懂点头，简单收拾桌面杂物后便轻步退出办公室，将门轻轻带上。
室内只剩姜虞一人，她靠在真皮转椅上，脑海回想昨天晚上沈听澜失控拥抱她时的神态。
沈听澜心里满是对沈明芳的失望，可心底始终残留一丝母子情分。
若只是单纯拿出供货、恐吓两件证据，顶多让他短暂发怒，不足以驱使他主动深挖沈明芳藏了数十年的隐秘旧事。
想要让沈听澜彻底生出疑心，还需要恰到好处的引线。
她拿出包里的玉佩，这是沈听澜之前给她的。
玉佩在隐蔽的地方刻有一个“瞿”字。
沈听澜说这是他从小戴着的传家宝，必然是沈听澜给他的。
上面没有沈字，反而是刻着瞿字。
再结合之前在沈明芳书房听见的信息，姜虞几乎可以断定，沈听澜不是沈家的血脉，极有可能是瞿煜礼的孩子。
但是沈听澜出生时，他亲爸可还没有去世。
“沈明芳啊沈明芳，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天书房里的是我，所以才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置我于死地？毕竟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不光是你要完蛋，就连沈听澜都没有坐稳沈家话事人的机会。”
办公室门外传来沉稳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姜虞的神思。
她把玉佩放回包包，看着沈听澜再度走入，手中还拿着一份沈氏旗下备选供货渠道清单。
“我临时吩咐市场部调取了一份备用供货名单，若是你这边短期内找不到合适厂商，直接用沈家的渠道过渡，不会耽误综艺周边生产。”
他话音落下，视线无意扫到桌角那叠厚厚的档案，目光顿住，下意识伸手拿起翻阅。
先是供货终止协议，再是匿名恐吓短信的打印截图，一行行文字看下去，沈听澜周身气压一点点沉下去。
“她竟然还敢发信息威胁你。”
姜虞坐在原位，没有主动凑上前诉苦，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听不出过多委屈，只带着几分无力。
“阿姨心中对我积怨太深，一时冲动做出这些事，我能理解。只是长此以往，她手里若是还有别的隐藏人脉，后续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沈听澜捏紧手中打印截图，指节泛白，心底怒意翻涌，却又想起昨晚姜虞劝阻他不要贸然硬碰硬的话语，强行压下立刻回去质问沈明芳的冲动。
“她手里还能有什么人脉，沈氏所有合作资源我全部收回，私人投资也已经下达冻结通知。”
姜虞轻轻摇头，语调放缓，“当年阿姨如果没有自己的人脉，没和其他人有交情，真的能一个人把沈家操持起来吗？我之前参加私人酒会，偶然听见几位长辈闲谈，说阿姨年轻的时候，经常独自前往瞿家老宅参加瞿家的私人家宴，那时候没人清楚她和瞿总是什么交情，只是当时流言传过一阵就没了声响。”
不是小瞿总，而是瞿煜礼。
沈听澜闻言浑身一僵，眉头紧紧锁起。
他从小到大从未听沈明芳主动提起过瞿煜礼，沈明芳与瞿氏虽有商业往来，但都是集团层面正式会谈。
单独频繁出入瞿家老宅这件事，他完全一无所知。
“瞿煜礼？她为什么频繁去瞿家私宴？”
姜虞垂下眼眸，装作无意随口一提，不刻意放大这件事，“我只是偶然听闻，真假尚且无从考证。只是阿姨如今能调动旁人不知道的小众资本，想来早年积攒的私人关系不少，若是顺着这条线索查，或许能查清她所有底牌。”
她话说得点到即止，不多做半句引申，不逼迫沈听澜立刻追查，全部思考空间留给对方自己揣摩。
沈听澜站在原地，反复回味方才那段传闻，心底生出第一道缝隙。
从前诸多反常细节此刻尽数浮上心头。
沈明对瞿家相关话题向来避而不谈，只要旁人提起瞿煜礼，她都会刻意转移话题。
之前他只当是单纯商业避嫌，这时候再想，处处透着古怪。
“我回头让人查查。”
沈听澜低声开口，眼底已经生出浓重疑虑。
姜虞抬眼看向他，轻声劝阻一般开口，“听澜哥，万一被阿姨察觉，只会加剧你们母子之间的矛盾，眼下先稳住集团内部局面更重要。”
嘴上是劝阻，实则句句推波助澜，沈听澜心中的好奇与怀疑已经生根，根本不可能就此搁置调查。
沈听澜知晓她是顾虑自己，心底愧疚更甚，走到她身侧，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委屈你一直处处退让，这件事我会悄悄安排人查证，不会让她察觉分毫。”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沈家文娱合作的微调细节，沈听澜才拿着那份备选供货名单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再度恢复安静，姜虞拿起手机，重新看向瞿学苏发来的面谈邀约。
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拎着自己的包，简单叮嘱刘玉几句，前往瞿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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