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都还说不定呢
姜虞拿起最上面一张照片，画面里是年轻的沈明芳和一个男人站在瞿家老宅的庭院里，男人揽着沈明芳的腰，两人姿态亲密，脸上带着笑意。
瞿煜礼。
姜虞将照片翻到正面，用手机从多个角度连拍数张，确保画面清晰。
她又拿起下面的信件，信封上写着“明芳亲启”，字迹遒劲有力，是瞿煜礼的笔迹。
她迅速打开这份自己已经看过的亲子鉴定，翻到结果的那一页，快速拍照留存。
拍完最后一张，她将信件按照原样叠好放回檀木盒子，锁好矮柜，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翻动痕迹。
她刚起身，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姜虞浑身一僵，迅速将手机塞进口袋，闪身躲到门后的阴影里。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佣人探进头来，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
老佣人轻声唤道，“夫人，是您回来了吗？”
姜虞屏住呼吸，背脊紧贴着墙壁，指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准备随时应对。
老佣人又往里走了两步，视线落在书桌上。
那杯沈明芳出门前喝剩的茶还放在原处，位置没有变动。
她环顾四周，书架整齐，地面干净，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大概是风吹的。”
老佣人自言自语，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姜虞在门后站了足足一分钟，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衣摆，确认神色如常，才推门走出书房，沿着走廊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她在洗手间里待了五分钟，用冷水拍了拍脸，镜中的自己面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异样。
回到客厅时，沈听澜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怎么去这么久？”
“老宅太大，走错了一段路。”姜虞在他身侧坐下，“阿姨还没回来？”
“没有。”
沈听澜揉了揉太阳穴，“小虞，今天谢谢你愿意来。我母亲……她性格一直都这样。”
姜虞侧头看他，“没事，我一直知道她不太喜欢我。今天阿姨没有直接和我翻脸，我已经很高兴了。”
沈听澜苦笑一声，“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你说她为什么那么无情？”
姜虞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沈听澜反手握紧，力道大得有些发疼，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小虞，不管查出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对吗？”
姜虞轻声应道，目光落在他紧锁的眉心上，“当然，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她说得温柔恳切，眼底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沈听澜此刻的脆弱和依赖，正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一个人越是依赖另一个人，就越容易被掌控。而掌控，比任何合同都来得牢靠。
沈明芳回来时，姜虞已经起身告辞。
她站在玄关处，姿态恭顺地和沈明芳道别，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求和的晚辈。
“阿姨，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沈明芳冷冷扫了她一眼，“你最好是真的知道错了。”
沈听澜皱眉，刚要开口。
姜虞趁机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听澜哥，阿姨说得对，我没事的，你别为了我和阿姨再吵架了。”
沈明芳呵呵冷笑，又是甩下一句“狐媚手段”，然后直接和他们擦肩而过。
“她说话真的越来越难听了！”
沈听澜很想回怼回去，最后还是被姜虞拦下。
姜虞跟着沈听澜走出老宅，夜风拂面。
她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沈听澜臂弯里抽出来，拢了拢外套。
“我送你回去。”
沈听澜拉开车门，示意姜虞上车。
“好。”
姜虞没有拒绝，反而是浅浅地笑了句。
车子驶入主干道，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沈听澜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神情恍惚。
“听澜哥，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母亲。”
沈听澜声音低沉，“她今晚看你的眼神，和小时候看我父亲的眼神一样。厌恶、防备，像是在看一个入侵者。”
“或许阿姨只是太在乎你了。”姜虞语气轻柔，“她独自撑起沈家这么多年，不容易。”
“可她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沈听澜苦笑，“她只在乎沈家的面子、沈家的产业，我在她眼里，不过是继承家业的工具。”
姜虞侧头看向窗外，没有接话。
沈听澜此刻的痛苦和迷茫，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人发现自己被最亲近的人当作工具，那种崩塌感足以摧毁所有信念。
而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利用被掌控。
“小虞，有时候我觉得，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是沈家的继承人，不是董事会会长，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会一直这样陪着我吗？”
沈听澜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姜虞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疲惫的侧脸上，
“会。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沈听澜似乎被这句话安抚了些许，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
姜虞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
那里面存着足以撼动两个豪门的重磅证据，是她此行最大的收获。
只要和成岭提供的资料一比对，就能知道沈明芳到底是不是拿沈听澜和瞿煜礼的样本去做鉴定。
结合那枚玉佩，几乎可以确定结果。
到那时候，沈明芳绝对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车子停在姜虞公寓楼下，沈听澜替她拉开车门，目光里藏着几分不舍。
“上去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姜虞轻声道，拉过沈听澜的手，又轻轻地拍了拍的沈听澜的手，“别想太多，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她转身走进单元楼，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姜虞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将今晚拍摄的所有照片导入加密硬盘，又备份到云端。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屏幕上那张瞿煜礼揽着沈明芳腰身的合照，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沈明芳，你以为把我当成蝼蚁，就能高枕无忧？
现在，谁才是砧板上的鱼肉，还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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