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学易容和身手
第二天早上，沈清是被闹钟叫醒的，天已经大亮了。
她躺着没有立刻起身，先听了听窗外的动静——巷子里有自行车铃铛的声音，有路过人的说话声，都是平常的声音，似乎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把匕首和枪，犹豫了一下，把枪放好，匕首带在了身上。
然后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脸和昨天、和前天、和两年前没有区别，她没有多停留，低头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换了衣服出了门。
到店的时候，周婷已经在修补鼻烟壶了。她坐在窗台前，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签，注意到沈清进来，她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老板好。”然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说：“老板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不太精神。”
沈清放下包，“昨天熬夜看电脑了，最近在追一部小说。”
周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又低头继续填漆灰。
沈清走过去，站在周婷旁边的架子上检查了一下周婷昨天修补的几个器物，“这些修的不错，薄厚均匀，等干透了再打磨，干透需要二十多天，你待会记录一下你补漆灰的时间。”
沈清回到工作台前坐下来，把电脑从包里取出来，开机，桌面弹出来的时候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开浏览器，点开了天涯社区。
她没有刻意搜什么只是让那些蓝白色的标题一行一行地从眼前流过，像是在用那些不相关的文字把脑子里那些散乱的念头压下去。翻了几页之后她点开了一个讲清朝建筑的帖子，看了几行，又关掉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沈清抬起头，看见张起灵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跨进门时先看了沈清一眼，然后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看到周婷的时候顿了顿，在沈清对面坐下。
周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修她的烟壶。
“张先生，谢谢你之前帮我的忙，”沈清说，“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张起灵说：“好。”
沈清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二十块钱放在周婷手边，
“中午你自己吃饭，我出去一下。”
沈清和张起灵一起走出店门，张起灵跟在她身后，隔了两步的距离，她带着他穿过两条街，沿着河边走了一段，在一棵柳树旁边停下来。
阳光从柳枝间漏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光点。周围没有人，只有几只鸭子在水边慢悠悠地划水。
沈清停下来，转过身看向他。“昨晚那个人，怎么样了？”
“不会出现了。”张起灵说。
她安静地等了几秒，发现他没其他要说的，又问“那它的人，还会来吗？”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那片碎金般的水面上，“短期内不会。他们的人被发现了，说明替换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他们会重新评估。”
沈清听着，手指在袖口边缘捏了一下。“那如果下次他们发现了我的特殊呢？”
张起灵偏过头看向她。“如果他们发现了——”他顿了一下，“会派更多的人来。”
“我要学会应对下一次。”
“对。”张起灵说。
“你那个易容术，能教我吗？”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为什么？”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河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我可能也不会老，如果我真的像你一样活很久，我这张脸迟早会被人发现不对劲，我不想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
张起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会教你，你知道你父母的身份吗？”
沈清沉默了几秒。“我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他们都是军人，牺牲在执行任务的路上，怎么了？”
张起灵说：“你父母可能是张家人。”
沈清没有接话。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长寿，不是因为张家，是因为扎格拉玛族的血脉在穿越时空时觉醒了。尸蟞会绕着她走，是因为崩玉，但她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扎格拉玛族的事情。
沈清换了一个话题开口：“中午想吃什么？”
张起灵没有追问，：“都可以。”
“去吃之前那家东北菜吧。”沈清说，“不远。”
沈清说完转身往河岸上走了两步，像是在用行动把刚才那一段翻过去，张起灵沉默地跟在后面。
穿过两条街后，雪乡饭店就到了，沈清推开门帘，看到之前坐的靠窗的位置空着。
沈清走进去坐下来，张起灵在她对面坐下。
沈清把菜单推到他面前，让他先点菜，张起灵点了一份小鸡炖蘑菇和雪绵豆沙，然后把菜单推回桌面中间。
沈清接过去看他就点了两个，又加了地三鲜和大拉皮，然后拿着菜单到前台递给老板娘，把账先结了。
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免费的大麦茶，给自己和张起灵都倒了一杯，张起灵接过茶杯说了句谢谢，两人没再开口。
菜上得不算慢，小鸡炖蘑菇冒着腾腾的白气，张起灵夹了一筷子蘑菇，低头慢慢吃着。
沈清夹了一块鸡肉，咬下去的时候能在齿间感觉到细密的香气，两个人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雪绵豆沙端上来的时候，桌面上那几道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沈清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外壳极薄，里面的豆沙在舌尖上化开，甜度比上次淡了一些，像是今天的糖放少了。
沈清又吃了一个后就停筷了，端着大麦茶喝着解腻。
看着张起灵还在吃，他胃口很大，可能是因为习武的原因。
等他吃完后，两人一起向店外走去，走过红绿灯的路口，张起灵停下了。
“今天晚上，我会带材料过来，去你家里。”
沈清点了下头，“好。”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清走到了店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她伸手去摸口袋，摸了个空才想起来钥匙没拿，周婷应该还在外面吃饭，她然后转身往隔壁走去。
刘叔的茶叶店门开着，收音机里正播着一出京剧，刘叔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搪瓷缸搁在手边，盖子半开着，茶水的热气正袅袅地往上冒。沈清在门口停了一下，“刘叔。”
老刘头抬起头，放下报纸，“哟，小沈，你来啦？”
“刘叔，我忘带钥匙了，周婷出去吃饭还没回来，来这坐会。”
老刘头朝柜台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正好刚泡了新茶，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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