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她不会放过这个小姑娘的，会一直打舒杳的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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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梁砚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15床来了新的病人，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

话痨老太太当然不会放过和新舍友社交的好机会，和舒杳对视一眼，出动！

梁砚提着小米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三个不同年龄阶段的人正激情坐成一圈打牌，其中一个小姑娘的脸上已经贴满了便利贴，整张脸就剩下一张嘴还露着。

另外两个大人的脸倒是干干净净，仗着小姑娘看不见，手偷摸摸从后面窜上来又贴了两张。

“唔，怎么感觉我脑袋又重了点。”

老太太脸色没变，声音听起来正经极了：“那是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呢，刚好轮到大脑发育了。”

“这样哦。”

梁砚忍俊不禁，直到陆婉莹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身影惊喜出声，“阿砚来啦！”

“嗯。”

梁砚把小米粥放下，眼看着这局大事不妙的舒奶奶趁机把牌一收，嚷嚷着到饭点了不玩了不玩了。

被埋在便利贴里的小姑娘伸出手胡乱扒拉开自己脸上的便利贴，露出来一张白净好看的脸，猝不及防与梁砚对上视线。

她不太好意思笑了下。

陆婉莹是梁砚的小姨，一辈子未婚未育，过得极为潇洒。

这回住院后有人打电话过来顺便提起了这茬。

“叫你早点找个人嫁了生个孩子多好，你看看你现在孤身一个，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

陆婉莹和舒奶奶舒杳两人待了两天逐渐被同化，语不惊人死不休：“嗳~那好歹也爽了几十年，值了值了，该死的时候还是看开点直接死了算了吧。”

她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打电话，手上熟练地削好苹果皮后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用叉子叉了喂给舒杳吃。

生个孩子多痛苦啊，这不就有现成的一个乖乖的小姑娘吗？

她不会放过这个小姑娘的，会一直打舒杳的主意的。

蒋建辉没回家的这些日子里舒杳一直住在医院里，时时刻刻和舒奶奶黏在一起，拥有了记忆里第一段短暂而幸福的时光。

老太太总是刻意激她释放天性，208病房里时常传出舒杳的笑声。

陆婉莹这边梁砚没办法时时看护着，他不太放心，想再劝一劝陆婉莹同意请个护工来照顾她，对方却觉得没必要。

“别担心，包在我身上。”舒杳从隔壁帘子探出头来，“有我在，你们就操心吧。”

梁砚也不知道，自己微蹙的眉舒展了开。

舒杳自觉当起两个人的家长，每天板着一张小脸严格管控两位病人吃饭睡觉。

梁砚这天晚上刚好有空，到病房的时候发现14床和16床两边的帘子拉了起来。

他知道两张床中间一定摆着舒杳的陪护床，每天晚上三个人就把帘子拉起来，大的睡两边小的睡中间，把日子过得和一家三口一样。

果不其然帘子里传来两个大人幸灾乐祸的笑声，笑声里夹杂着几声呜呜渣渣的叫唤，听起来有些闷，像是被什么蒙住了。

梁砚停在帘子外出了声。

“这小子又来检查我们三个了，干脆别来了，我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陆婉莹嘴上这样说，拉开帘子看到梁砚的时候眼里的开心可完全藏不住。

梁砚走到三人的“小套间”里先和舒奶奶打了招呼，视线从进来那一刻就落到了陪护床上的一团人身上。

没错，是一团人。

舒杳整个人被套在被套里，现在正手忙脚乱找口子出来。

梁砚失笑，蹲下来抓起被套一点点拉开，把人从被套里挖出来。

“在露营？”他问舒杳。

舒杳把翻出来的被套重新翻好，为自己刚才的窘况找补。

“陆姨不是习惯了用自己的被套嘛，我想帮她套个被子，刚才找不到被芯的四个角就钻进去找了。”

梁砚顺了顺她乱糟糟的头发，把被套和被芯拿过来，三两下就套好被子。

舒杳一脸幽怨质问：“你这样显得我很呆，那我刚才的努力和挣扎算什么？”

“算你爱露营。”梁砚从善如流地接着话。

后头的14床女士和15床女士虽然中间隔了一个陪护床的距离，但早就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上半身伸出二里地凑到了一块儿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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