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这个时候我好像也喜欢她
“赐婚？”
“我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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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舒杳的。
他叠着腿坐在医院公共活动区域的石椅上，伸手探了下两个大人水杯杯壁上的温度，注意力全在不远处的三人身上。
舒奶奶踩在平步机的踏板上慢悠悠运动，隔壁舒杳和陆婉莹上半身趴在太空漫步机的杆子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胜心，两人脚下蹬得飞起。
盲目竞赛的后果就是，最后是一个七旬老人一左一右两边各架着一个腿软的人走过来。
梁砚从外卖员手上接过果切放到石桌上后大步上前从舒奶奶手里把两人捞过来。
日光穿过斑斑碎云，透过随风婆娑的树叶，从叶隙里钻出来一束束柔和的光束。
光束落在石桌旁少女那张明媚生光的脸上，从此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梁砚伸手，掌心向上。流光便落到他手里，温暖和煦。
他在想具体喜欢上舒杳的瞬间。
然后看着舒杳讲了个无厘头的笑话，还没说完就一个人哈哈笑得乐不可支。
他唇角也跟着翘起。
喜欢原本就是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说不清也道不明。
每当他捕捉到可能是那个瞬间开始喜欢舒杳的，脑海里又会蹦出来其它与舒杳相处的画面，他就又觉得——
不对，这个时候我好像也喜欢她。
还有这个时候，更早一些，也很喜欢她。
算了，想不明白。
我确实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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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认为梁砚这人的情绪是极为稳定的，梁砚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情绪不稳定是医院走廊看见隔壁病房一个病人家属，看起来和舒杳年纪一般大的男生在和舒杳要联系方式。
舒杳没给，婉拒之后就走了。
只是青春期的男生少不了一股冲劲儿，被拒绝后反而越挫越勇，转身开展猛烈攻势。
“血糖数值偏高，不过不用打胰岛素，你们自己得注意一下。”
护士叮嘱完离开，舒杳看老太太杯子里水不多了，起身拿起水杯往外走。
走出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
和她要联系方式的病人家属和神色不明的梁砚。
那男生一看见舒杳就笑了起来，把手腕举起来，电子表的屏幕对准舒杳。
5；20
“那个......520”
梁砚没吭声，只是脸色好像更沉了。
舒杳仔仔细细看了眼男生电子表上的数字，问：“五点二，是你的血糖吗？偏低了哈。”
男生：......
低低的笑声传来，舒杳不明所以侧眸去看梁砚。
他大大方方任她看着，刚才还沉着的脸色仿佛是错觉。
两人倒完水回到病房发现舒奶奶和陆婉莹都睡了，他们轻手轻脚把水杯放下出去。
梁砚走在后面，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装睡的14床和15床齐刷刷睁开眼，满面红光。
“你其实知道那个男的是什么意思，对吗？”
舒杳踢了脚路上的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进草坪：“大差不离吧，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拒绝过一次后他又假装没发生，所以干脆我也装傻。”
“怎么样，姐演技还可以吧？以后去当演员得了。”
“你不喜欢他？”梁砚问得云淡风轻，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舒杳一脸“你这不是废话”的表情。
后知后觉问了个什么无脑问题的梁砚有被自己无语到，笑了下，重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又或者是，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舒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换个说法，你对我——”
“有好感吗？”
人的做事风格往往由性格决定。
冲动者激进，冷静者谨慎。
但也不能就此下定论。
冷静内敛的少年把自己的心意直白展示出来的那个瞬间，舒杳记了很多年。
梁砚也是。
因为她笑着说：“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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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奶奶和陆婉莹出院后不久，梁砚和舒杳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要死要活的告白，路过的晚风，温声的低语，嫣红的耳尖，都是少男少女心动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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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还是被蒋建辉发现了。
“谈恋爱了？和你那个妈一样会勾引男人，叫那个小白脸孝敬我20万我就暂时同意你们在一起，上床和结婚另外算。”
说完又觉得自己要得太少了，改口：“我改主意了，50万。”
舒杳脸上挂着讽刺的笑，眸底一片冰寒：“这种春秋大梦先别急着做，等你死了再做也不迟。”
啪——
又凶又急的一巴掌，是男性权威受到挑战时气急败坏的象征。
舒杳耳中一片嗡鸣，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去，白皙的皮肤迅速出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她没还手。
成长过程中她试过在大大小小的矛盾中反抗过无数次，但男女力量本就差异悬殊，那些藏起来的防狼用品也被一一搜出来，最后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门重重甩上的那一刻，舒杳垂着眸子，眼睫跟着颤了下。
蒋建辉上了赌桌，四四方方的桌子能把人的所有理智都困在里面。
钱输光的那一刻，他想到了舒杳。
“叫你那个男朋友给钱，我可是知道他长什么样，你不肯叫我就自己想办法找他了。”
“他？我们分了。”
蒋建辉挑眉，“这么快？和你妈一样骚。”
“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当然要躲远点。”
蒋建辉也不疑有他，反正还有其他的路子，年轻的小白脸能有几个钱，还是把这赔钱货嫁给年龄大点的，男人最好这一口，他也可以多要点钱。
彼时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自己最看不起的小丫头片子送进监狱。
舒杳默不啃声，在掌握充分证据后向警方举报，蒋建辉和几个同伙以开设赌场罪被逮捕，判了六年有期徒刑。
舒杳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目眦欲裂，忽然又笑得让人胆寒。
“才六年，你给我等着蒋招娣，等我出去后，你和你在乎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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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想，她还是一个人活着等死，不要有在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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