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意想不到的真相
“古潼京……”
张日山的情绪略有收敛，呢喃着这三个字继续回忆，然后道：“当年的清洗过后，佛爷一方面进行长生秘密的调查，也就是寻找张起灵计划，一方面开始排查这后面的内鬼和阴谋，然后就发现，九门里，包括自己的伙计里，都藏着很多包藏祸心之人，这些人，就来自一股莫名的势力。
也就因此，佛爷开启了第二次清洗计划，只不过这次清洗是放在暗地里的，那就是借着四姑娘山以及张家古楼的危险，清洗掉这些别有用心之人。”
“所以，四姑娘山的事故和张家古楼的失败不是意外？”
沐颜惊讶。
“是意料之中的意外。”
张日山道，“张家古楼步步陷阱，处处杀机，除了族长，没有谁能做到全身而退，作为千机锁钥匙的四姑娘山也是如此，所以，当时派去参加的人，八成都是那些包藏祸心之人。
而他们也确实如佛爷所料的那般，永远留在了那里，而族长果然也凭借着高超的身手全身而退。
只是没有料到的是，他失魂症发作，高烧后忘记了过往。但却也算塞翁失马吧，因为族长被‘它’点名问责，让佛爷将人交上去。
他若是清醒状态，恐怕少不了受更多的责难和苦头，可是他高烧失忆了，所以一方面不会吐露出家族的秘密，一方面也就失去了太大的价值，也才因此在最后经过多方斡旋后被送进了疗养院，算是落到了组织手里。
那里势力烦杂，但最起码不是‘它’的一言堂，族长也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他的麒麟血虽然特殊，但分析化验后也发现没有可复制性。
换句话说，他的长生是不可予人的，所以他对于它来说一时间就成了鸡肋。杀了可惜，不杀留着又没什么进展。
也就一直拖拖拖，拖到解九爷布局反击，带人救出了族长。”
“所以你的意思是，族长被救，是你们默许的？”
沐颜思忖，然后道：“解九爷的计划，也是你们默许的？”
张日山看着沐颜，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族长后续能加入考古队，之后又一直活跃这么多年，全都是靠着解九爷和狗五爷吗？
那是因为，佛爷又开启了古潼京计划，一方面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另一方面粉碎了队伍中大部分的‘它’势力，这才得以重创‘它’势力，让解九爷和狗五爷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换句话说，当年解九爷虽然没有跟佛爷商议出什么对策，但也心照不宣的默认了一明一暗的两套计划，一切都只为了粉碎‘它’势力以及‘它’所带来的阴谋。”
沐颜沉默，脑子飞速的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然后竟然发现，若他说的是真的，那很多事情确实就可以串联起来了。
“所以，古潼京里有什么？”
沐颜沉声问。
“一座古城，居延古城。”
张日山神色有些晦涩，“一座可以跟张家历史媲美的古城，藏着绝不亚于张家秘密的秘密。每当风吹过古城的时候，古城就会发出一阵旋律，听懂的人就能获得里面的滔天财富和巨大秘密。”
“秘密是什么？”
沐颜问，张日山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危机又是什么？”
沐颜想到他之前说的话，追问道：“你们是凭借什么消灭的‘它’势力？”
“古潼京地理位置特殊，本就是寸草不生的无人区，所以能活着抵达的人本就在少数，地下更是有着九头蛇柏守护，毫无准备就会成为蛇柏的食物。
就算躲过了这一切，但那座古城还有一个名字，叫‘虫巳’，又称虺城。城里不仅有大量的毒蛇，还有很多可以寄生在人体内的怪蛇，但最厉害的当属一条白化了的烛龙，相传已经成精，能制造幻境，将贪心之人困死在幻境之中，让进入的人九死一生。
种种加在一起，这才重创了‘它’势力，然后让上面暂时放弃了对于古潼京计划的关注，这个工程才被得以暂停。
古潼京中太过危险，且不可控，佛爷并未让我参与太多，所以知道的内情不多，只知道发生了动乱，工程被迫中止。
之后的事情就是我刚刚讲过的了，整个事件最后以佛爷身死为这个计划画上了一个暂停符号。”
张日山讲完了所有，看着沐颜等人不避不闪，“我承认，我们对不起族长，也对不起一部分牺牲的族人们，但为了家族的秘密，我们每个人都甘心赴死，佛爷是，我也是。
我苟活至今，一方面是因为佛爷的遗嘱，护着夫人的娘家新月饭店的小东家长大，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着‘它’势力被摧毁。
你们可以杀了我，可以折磨我，我都不惧，只希望你们可以彻底粉碎‘它’，然后将我也葬在十一仓，跟佛爷挨在一起，这就够了。”
沐颜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许久，张起灵道：“放了他。”
张海客等人看向张起灵，神色略有抗拒。
“族长，他不过一面之词，真假还需查证后再定啊。”
张起灵淡然道：“能抓他一次，就能抓他两次。他若是说谎，我必亲手取他性命。”
张海客见他这么说，神色动摇，然后看向了沐颜。
沐颜起身，迎着张日山走过去，取出一颗药丸捏在指尖，看着他神色平静。
“吃了它，若查证后发现你所言非虚，我自然给你解药。若发现你敢诓骗于我们，那这粒药，不仅能让你肠穿肚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更能让你死后灵魂也不能安生，为我拘禁，供我驱使。
我是张家的引魂人，镇魂铃能超度没有安葬进张家古楼的人，让他们灵魂得以安息，你不用怀疑我的实力。
而且若查明你所言非虚，我也可以让张启山以及那些牺牲的族人们灵魂都得到安息。”
张日山定定地看着沐颜，然后就低头主动叼过了那颗药丸，一仰头就吞吃入腹，之后张大了嘴巴任沐颜检查。
沐颜见状就给他解开了绳子，然后道：“你回吧，有事情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张日山活动着被捆了半天而僵硬的手臂和红肿的腕部，看向沐颜神色莫名，之后沉声道：“你真的是引魂人，张家暗地里的王？张家真的一直都在？”
沐颜看着他不说话。
张日山眼眶渐红，“若张家真的一直都在，那为何，当年不出来，那为何，当年无人对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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