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无归现身，暗河跪了
夜无归出现得太安静。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杀意冲霄的场面。
甚至连脚步声都几乎听不见。
可他现身的那一刻，整个外门广场像是忽然暗了一分。
不是光线变暗。
而是所有人心中，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
那是杀道到了极致后形成的压迫。
不外泄。
不张扬。
却无处不在。
雷无桀握着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萧瑟……”
萧瑟看着夜无归，神色也很凝重。
“别乱动。”
雷无桀小声道：
“我没想乱动。”
萧瑟淡淡道：
“我怕你紧张到拔剑。”
雷无桀：“……”
这话很伤人。
但他现在确实不敢反驳。
因为夜无归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只觉得自己手里的剑都变得沉了几分。
无心看着夜无归，眼神也少见地认真起来。
“杀而不显，意而不露。”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杀道。”
唐莲低声道：
“他就是当年入暗河祖地，留下祖训的人？”
萧瑟点头。
“应该是。”
话音刚落，外门广场边缘，几个隐藏在人群中的黑衣人已经跪倒在地。
他们原本伪装成普通江湖人。
可夜无归一出现，他们身上的杀手本能便让他们失去了伪装的余地。
那是一种来自暗河传承深处的恐惧。
不可惹逍遥。
这四个字，不是写给外人看的。
是刻进暗河骨头里的规矩。
为首暗河观察者脸色惨白，双膝跪地，声音艰涩：
“暗河苏氏支脉，见过夜前辈。”
他不敢抬头。
也不敢解释自己为何在此。
因为在夜无归面前，一切解释都显得多余。
夜无归看向他们。
只是一眼。
几名暗河观察者浑身冷汗直流。
他们感觉自己所有暗藏的杀意、伪装、逃生手段，都在这一眼下被剥得干干净净。
夜无归淡淡道：
“苏昌河让你们来的？”
为首观察者连忙道：
“大家长有令，只许观察，不许接近仙宫地界百里。”
他说完，额头冷汗更多了。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在仙宫外门广场。
这显然已经不止百里。
他急忙补充：
“我等本不敢入门，是被问心阶筛入外围后，不敢乱动。”
夜无归没有立刻说话。
外门广场安静得可怕。
片刻后，他道：
“苏昌河还算聪明。”
几名暗河观察者心头一松。
可下一刻，夜无归又道：
“但暗河里，蠢人不少。”
他抬手。
方才被问心阶照出刺杀萧瑟目的的那名混入者，忽然身体一僵。
他原本还跪在地上，满脸惊恐。
此刻听到夜无归的话，眼中终于露出绝望。
“不……我不是暗河……”
夜无归看着他。
“你身上有暗河的影子。”
那人嘶声道：
“我只是接了单！”
夜无归问：
“谁的单？”
那人不敢说。
夜无归也没追问。
他只是轻轻一抬指。
那人身后的影子忽然扭曲起来，化作一道黑线，缠住他的喉咙。
那人满脸惊恐，想挣扎，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夜无归淡淡道：
“在仙宫地界，对仙宫客人动杀心。”
“死。”
黑线一紧。
那人瞬间失去生机。
尸体倒地，连血都没有流出。
雷无桀脸色微白。
这杀人方式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人心里发寒。
夜无归又看向另一个准备盗取仙宫药草的人。
那人吓得跪地磕头。
“饶命！”
“我还没偷！”
夜无归道：
“所以不杀。”
那人刚要松口气。
夜无归继续道：
“废修为，逐出。”
白光从问心阶落下。
那人惨叫一声，经脉尽断，被一股力量卷出外门广场，直接丢回云海之外。
第三个记录地形、准备贩卖情报的人，也被问心阶震碎身上所有记录法器，封去记忆，逐出仙宫。
第四个最离谱。
准备诱拐仙宫外门弟子的人，问心阶甚至还没等夜无归发话，直接落下一道白光，将其轰得倒飞出去。
天幕浮现：
【此人想法过于愚蠢。】
【逐出，并额外封嘴三年。】
天下众人：“……”
封嘴三年？
这是什么惩罚？
云海之外，众人看见那人被丢出来后，张嘴想骂，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满脸惊恐地捂住喉咙。
不少人忍不住后退。
逍遥仙宫的惩罚，果然花样很多。
外门广场中，夜无归处理完几人，目光再次落到暗河观察者身上。
为首者脸色更加惨白。
“夜前辈，我等绝无恶意！”
夜无归平静道：
“你们有杀意。”
几人身体一僵。
杀手怎么可能没有杀意？
哪怕他们不动手，杀意也是本能。
为首者硬着头皮道：
“我等可立刻退出。”
夜无归道：
“不必。”
几人愣住。
夜无归继续道：
“回去告诉苏昌河。”
“暗河若守底线，尚可存。”
“若越线，我会下山。”
这句话不响。
却让所有暗河观察者心神剧震。
夜无归下山。
这四个字对暗河来说，几乎等同于灭顶之灾。
为首者重重叩首。
“晚辈一定带到！”
夜无归又道：
“还有。”
几人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
“告诉他，别再让蠢人试探我。”
“我耐心不多。”
“是！”
几个暗河观察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天幕同步将这一幕投向暗河祖地。
苏昌河站在石壁前，看着夜无归的身影，脸色阴沉。
当夜无归那句“暗河若守底线，尚可存；若越线，我会下山”传来时，整个暗河祖地死寂无声。
许久后，苏昌河缓缓开口：
“传令。”
“暗河所有支脉，退出天断云海三百里。”
“百年内，不接任何与逍遥仙宫有关的单。”
“若有人私自试探夜无归……”
他眼中寒意一闪。
“灭其一脉。”
众人心头大震。
“是！”
苏昌河看向石壁上的四个字。
不可惹逍遥。
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
外门广场。
夜无归处理完暗河之事后，并未离开。
他的目光转向萧瑟。
萧瑟微微抬眸，与他对视。
一瞬间，萧瑟只觉得周围所有声音都远去了。
仿佛有无数条暗线缠绕在自己身边。
有来自天启的。
有来自江湖的。
有来自暗处杀手组织的。
也有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层杀机。
夜无归看了一眼，淡淡道：
“你身边杀机不少。”
雷无桀立刻紧张起来。
“谁要杀萧瑟？”
夜无归没有看他。
“很多。”
雷无桀更急了。
“很多是多少？”
夜无归道：
“二十七道。”
雷无桀瞪大眼睛。
“二十七道？！”
萧瑟却没有太大反应。
他只是淡淡道：
“比我想的少。”
雷无桀震惊地看着他。
“这还少？！”
萧瑟平静道：
“我离开天启这么久，想杀我的人若只有几个，那才奇怪。”
夜无归看着萧瑟，眼中似乎有一丝淡淡评价。
“你适合活着。”
萧瑟挑眉。
“为何？”
夜无归道：
“因为想杀你的人太多。”
雷无桀：“……”
这是什么理由？
萧瑟却笑了笑。
“夜前辈这话，倒是有趣。”
夜无归抬手。
外门广场上空，忽然浮现出二十七道细微黑线。
这些黑线有的已经断裂，有的仍旧延伸向远方。
其中八道，正在仙宫地界范围内。
夜无归淡淡道：
“仙宫范围内，清八道。”
话音落下。
八道黑线同时崩碎。
远处云海之外，几名隐藏在人群中的杀手忽然闷哼一声，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有人身上的暗器尽数碎裂。
有人双手经脉被封。
有人眼中杀意直接崩散，变得茫然无措。
天幕文字浮现：
【萧楚河身上杀机：二十七道。】
【当前仙宫范围内，已清除八道。】
【剩余十九道，来源复杂。】
【提示：天启风波未止。】
天启皇宫。
明德帝看到这行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殿内群臣噤若寒蝉。
十九道杀机。
说明还有人想杀萧楚河。
而这些杀机中，有多少来自天启？
没人敢想。
明德帝缓缓开口：
“查。”
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发寒。
“凡与楚河杀机有关者，查到底。”
群臣齐声：
“遵旨！”
外门广场。
雷无桀气得脸都红了。
“太过分了！”
“萧瑟都这样了，还有人想杀他！”
萧瑟淡淡道：
“我哪样了？”
雷无桀一怔。
“你隐脉受损啊！”
萧瑟看了他一眼。
“马上就可能好了。”
雷无桀顿时一喜。
“对哦！”
夜无归看着萧瑟。
“医阁能不能治你，不归我管。”
“但在仙宫地界内，没人能杀你。”
萧瑟拱手。
“多谢。”
夜无归没有回应，身影渐渐退入阴影之中。
临消失前，他又留下最后一句话：
“第二关，照命镜。”
“比问心，更难。”
话音落下，夜无归彻底消失。
众人却久久没有回神。
白羽走上前，平静道：
“第一关已过。”
“恶意者已清。”
“下一关，照命。”
远处青石道台上，一面古镜缓缓升起。
镜面无光，却像能照穿人的前世今生。
雷无桀刚松一口气，立刻又紧张起来。
“萧瑟。”
“嗯？”
“照命镜不会比问心阶还爱揭短吧？”
萧瑟看着那面古镜，淡淡道：
“夜无归刚说了。”
“比问心更难。”
雷无桀脸色一垮。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白羽淡淡道：
“来不及。”
雷无桀：“……”
天幕文字缓缓浮现：
【第二关：照命镜。】
【生平因果，无所遁形。】
【萧楚河、无心、赵玉真，重点照命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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