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小鬼子急了
李来福还不知道，他这边刚送走鲍格莫洛夫，那边消息已经飞到上海了。
不是第二天，是当天晚上。朝香宫鸠彦王的办公桌上，已经摆着一份详细的情报。
谁见了谁，在哪见的，谈了什么内容，援助的规模，交换的条件，甚至连李来福带着苏联大使去围观被围日军的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情报的来源很可靠，是潜伏在南京高层的一个内线。国府内部被渗透得跟筛子一样，什么消息都守不住。尤其这种高层会谈，这边刚散会，那边电报就发出去了。
军政部有鬼子的人，连外交部都有。这些人藏得很深，不显山不露水，但关键时候一出手，就是一记重拳。
朝香宫鸠彦王坐在办公桌前，把那份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他把情报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走到墙边，拔出那把佩刀。
刀出鞘的声音很清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双手握刀，对着办公桌就是一刀。
桌面裂开一道口子，文件飞了，砚台滚到地上，墨水洒了一地。又一刀，书架上的花瓶碎了。再一刀，墙上的太阳旗被削掉一角，旗子歪歪斜斜地挂着，像受了伤。
“八嘎！”他喘着气，刀尖杵在地上，戳出一个小坑。“混账！这群该死的苏联人！竟然敢和帝国作对！”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几个参谋站在角落，低着头，不敢看他。朝香宫把刀递给旁边的副官，走回椅子边坐下，喘了几口气，又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上海的夜色，灯红酒绿，跟他心里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指着参谋。“立刻给大本营发报，要求加快支援速度。
物资、兵员、飞机，能调的全调过来，不要拖。”一个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就跑。皮鞋在走廊里响得很急，像是怕跑慢了就被留下来继续挨骂。
朝香宫看着那个参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过头看着剩下的几个参谋。“你们有没有办法，解决现在的麻烦？
”他的目光从一个人脸上扫到另一个人脸上，像一把钝刀子在割肉。那几个参谋低着头，谁也不敢接话。有的看脚尖，有的看天花板，有的假装在研究墙上的裂缝。
“八嘎！”朝香宫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砚台又跳了一下。“你们这群废物！帝国养你们有什么用！”他站起来，走到最近的参谋面前，扬起手，打算扇下去。就在这时候，角落里一个年轻参谋壮着胆子开口了。“殿下……”他的声音有点抖，但说得还算清楚。
朝香宫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头看着他。“什么？”
年轻参谋咽了口唾沫，往前迈了半步。“刺杀苏联大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李来福身边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动手难度太大。
但苏联大使不同。他身边只有几个随从和翻译，防卫力量薄弱。如果他在南京或者前往江阴的途中被刺杀，中苏谈判就会中断。
苏联人会怀疑是中国政府保护不力，甚至怀疑是帝国挑拨离间。不管哪种情况，谈判都会停滞。只要拖上一两个月，我们的援军就到了。”
朝香宫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眯着眼看了那个参谋好一阵，像在想什么。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他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刺杀苏联大使……苏联大使死了，莫斯科那边会怎么反应？”
年轻参谋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胆子大了几分，往前又走了一步。“他们会愤怒，会质疑中国政府的安全保障能力。
就算最后查出来是我们干的，那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了。到时候，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位了。至于谈判嘛，死了一个大使，总得换人吧？
换人就得重新接触，重新谈。这一来一回，至少浪费一两个月。一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朝香宫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嗒嗒嗒，像倒计时的钟。
参谋们站在屋里，谁也不敢出声。过了好一阵，他开口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人手从上海特务机关调，经费从军费里拨。
不要走漏风声，不要留下尾巴。”他停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成功了，你升两级。失败了，你知道后果。”
年轻参谋挺直腰板，声音比刚才沉稳了很多。“嗨！保证完成任务！”
朝香宫摆了摆手。“去吧。”
年轻参谋转身走了，脚步沉稳，没有刚才跑掉的那个参谋那么慌张。门关上了。朝香宫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墙上那面被削掉一角的太阳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总算有点起色的表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上海。大本营的援军还在路上，苏联人已经跟中国人坐在一起了。他不能等，只能赌，赌一颗子弹能换来一两个月的喘息。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黄浦江水的腥气。他站了一会儿，把窗户关上，转身走回桌前坐下。刺杀计划是定了。但能不能成，什么时候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牌，现在必须打出去。
又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电话，摇到大使馆。
你们派往南京的谈判人员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需要快速去南京谈判，为帝国争取时间。
大使小林正一说到，殿下，人员已经在去往南京的路上，预计明天就会到达，我们已经和德国驻大使沟通，明天到达后直接去见国军的军政部长进行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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