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惊喜

嬴笙笙脆生生应了一声，提着裙摆小跑回御座旁，手脚并用地爬上锦垫，端端正正坐好，浑然不觉殿内无数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满殿大臣的视线，她半点未曾留意。

可那些目光，却各藏心思。

王绾满心惊叹一个六岁孩童，心算竟比朝中老吏还要迅捷精准。他活了六十余载，这般天资还是头一回见到。

【叮~装逼值+10】系统播报声响起。

冯去疾等人亦是惊疑不定。

大公子之女久居深宫，素来不显山不露水，竟藏着如此聪慧，从前怎就从未听闻？

【装逼值+35】

李斯端着酒杯，目光自杯沿之上淡淡掠过，落在那正低头啃着枣糕的小小身影上。

心算，与寻常算数不同。

算数尚可倚仗算筹，一步步推演，虽慢却稳妥。

心算全凭心智，数字在脑中辗转腾挪，加减进退分毫不错。

他见过的心算高手，无一不是经年累月苦练而成，且多是成年之人。一个六岁孩童，未经半点刻意教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莫非是天生禀赋？

李斯缓缓放下酒杯，垂落眼帘，眼底神色难辨。

【装逼值+15】

御座之上，嬴政执起酒盏轻抿一口，余光扫过殿内众臣各异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也着实未曾料到，笙笙竟有这般天赋。

是他疏忽了，早该为小孙女寻一位启蒙先生才是。

【装逼值+8】

角落里，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

“小公主好厉害！”李婉儿捂着小嘴，眼睛亮晶晶的，“那些数字我听都听晕了，她居然一下子就算出来了！”

李铭也是一脸震惊：“三郡粮草的收入和支出，我连记都记不住，她是怎么在脑子里算的？”

王仲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算数都要在竹简上列半天，有时候还算错......小公主连算筹都没用。”

“那是心算。”李铭毕竟年长两岁，懂的多一些，“我父亲说过，心算很难，朝中很多大人都做不到。”

“那小公主岂不是比朝中大人还厉害？”王仲瞪大了眼睛。

李婉儿用力点头：“反正我觉得小公主最厉害！”

几个孩子齐齐朝御座方向望去。嬴笙笙正好抬起头，冲他们这边笑了笑，还偷偷挥了挥小手。

孩子们顿时笑成一团，也纷纷挥手回应。

【装逼值+7】

【恭喜宿主，当前已累计：102点】

嬴笙笙收回目光，听着系统的播报声，一脸美滋滋。

102点，够开三个礼包，还能剩下12点。

开礼包开礼包开礼包...可现在不行。

宴席还没散，现在满殿都是人，她总不能当着大父和文武百官的面凭空变出个礼包来。

忍，再忍忍。

丝竹声又起，舞姬长袖翻飞，殿内的气氛渐渐恢复到宴饮该有的热闹。

嬴笙笙的心思却早就不在歌舞上了，眼神放空，脑子里全是礼包奖励，心想：这次能开出什么呢？先进技术？特殊道具？还是什么逆天技能？

她越想越美，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嬴政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小家伙嘴角含笑、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也没问，只是伸手把她面前凉了的羹汤换成了温的。

宴席又进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尾声。

大臣们陆续起身谢恩，带着家眷退出殿外。

孩子们走时都不忘偷偷朝嬴笙笙挥手告别，李婉儿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好几眼，依依不舍的。

嬴笙笙冲她比了个“下次再玩”的口型，李婉儿笑着点点头，牵着母亲的手出了殿门。

胡亥是最后一批起身的，目光阴恻恻地扫过嬴笙笙，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嬴阴嫚倒是走过来，弯腰捏了捏嬴笙笙的小脸蛋：“今日讲得好，算得也好。改日姑姑去看你。”

嬴笙笙甜甜一笑：“好。”

嬴阴嫚直起身，朝父皇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殿内渐渐空了。

“不累。”嬴笙笙摇摇头，声音软软的，“就是好可惜......”

“可惜什么？”

“还没来得及和他们玩呢。”她叹了口气，小手搭在案几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副小大人模样。

“下次见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说不定要等到过年？”

嬴政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觉得好笑又有些心软。

这小家伙平日里一个人在宫里，确实孤单。

“要是他们能每日来皇宫陪我就好了。”嬴笙笙像是随口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幻想，“一起读书，一起玩，多热闹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每日来皇宫？”

嬴笙笙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笙笙就是随便说说，大父别当真。大臣们的孩子又不是住在宫里的，哪能天天来呀。”

她说得很懂事，但眼底那一丝落寞藏都藏不住。

“好了，不说这个。笙笙先回殿吧，有惊喜。”

惊喜？

嬴笙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从锦垫上弹起来：“什么惊喜？”

“回去就知道了。”嬴政故意卖了个关子。

“大父告诉我嘛~”

“回去就知道了。”

嬴笙笙鼓着腮帮子，又好奇又着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长乐殿。

“大父再见！”说完，匆匆行了一礼，拉着侍女橘子就往外跑。

嬴政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眼底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端起酒盏，抿了最后一口搁下。

“陛下，官员已在御书房等候已久。”侍从低声道。

嬴政微微点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御书房方向走去。

每日来皇宫么...？

......

御书房内。

殿门被推开，男人走了进来。

在场重臣连忙起身行礼：“陛下。”

嬴政坐到御案后，抬手示意：“起身吧。”

“诺。”李斯重新落座，展开竹简，开始汇报关于审阅司的人选方案。

可他说着说着，发现陛下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竹简上，而是落在窗外那片秋日的天空里，似乎在想着别的事。

“陛下？”李斯停了下来。

嬴政收回目光，看着他：“李斯，寡人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讲。”

“你觉得朕的小孙女，该不该有同龄的玩伴？”

李斯愣了一下，没想到陛下会问这个。

“臣以为......”他斟酌着措辞，“小公主天资聪颖，若有同龄子弟相伴，相互切磋，于学业、心性皆有裨益。”

嬴政微微点头，没有再说。

李斯也不敢多问，继续汇报审阅司的事。

可他的心里已经在想：陛下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给公主选伴读？还是......

李斯垂下眼帘，将这份思量藏在了心底。

而长乐殿里，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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