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敲定审阅司
嬴笙笙一路小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跨过门槛，一屁股坐到榻上，两只小手撑着身子，眼睛四处乱转。
“惊喜呢？惊喜在哪儿？”
橘子跟在后面，也是一头雾水：“奴婢也不知道呀，陛下只说有惊喜，没说是什......”
话没说完，殿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还有急促的、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像一群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过来。
“公主，奴婢去看看。”橘子连忙往外走。
还没到门口，殿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內侍弯腰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串小萝卜头。
“小公主。”內侍笑着行礼，“陛下吩咐，让几位公子小姐来长乐殿陪您玩耍。家眷们已先行回府，等诸位大人在御书房议事结束后，再来接孩子们回去。”
话音未落，李婉儿已经探出头来，圆圆的小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公主！我们又来啦！”
王仲跟在她身后，大大咧咧地跨过门槛，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枣糕。
李铭则走在最后，倒是不慌不忙，进来后还像模像样地朝嬴笙笙拱了拱手：“叨扰了。”
嬴笙笙愣了一瞬，随即从榻上蹦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李婉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陛下派人去宴席上接的！说让我们来陪公主玩。我父亲母亲先回去了，说等大父议完事再来接我。”
王仲咬了一口枣糕，含糊不清地说：“我父亲也被叫去御书房了。说是要议什么事，让我们先来公主这儿。”
李铭补充道：“冯大人家的、淳于大人家的也都来了，不过他们年纪小，被各自母亲带回去了。陛下只让我们几个来。”
嬴笙笙听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宴席一散，大父就派人去接玩伴来陪自己了！
“来来来！都进来坐！”嬴笙笙拉着李婉儿坐到榻上，又招呼王仲和李铭，“橘子，去拿些点心来，还有枣糕！多拿一些！”
橘子笑着应了，转身去张罗。
长乐殿里顿时热闹起来。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像把春天搬进了殿里。
“公主，你方才在宴席上心算好厉害！”李婉儿坐到嬴笙笙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那些数字我听都听晕了，你居然一下子就算出来了。”
王仲凑过来：“是啊是啊！我父亲说，朝中很多大人都做不到心算那么快。”
李铭倒是沉稳一些，坐在一旁的案几边，问道：“公主，你学心算多久了？”
嬴笙笙眨了眨眼，心说：她学心算学了二十多年，上辈子从小学就开始练，买菜算账、考试做题，练出来的。
可这话不能说。
“也没多久，就是喜欢算着玩。”
“喜欢算着玩？”王仲瞪大了眼睛，“算数有什么好玩的？”
嬴笙笙歪着头想了想，说：“那你喜欢吃什么？”
“烤羊腿！”王仲脱口而出。
“那你觉得烤羊腿好吃，是因为它好吃。我觉得算数好玩，是因为它好玩。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嘛。”
王仲挠了挠头，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李铭倒是点了点头：“公主说得有道理。”
橘子端了点心进来，又沏了茶。
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点心喝着茶，气氛越来越轻松。
“公主，你方才说的五子棋，能教我们吗？”李婉儿想起了宴席上的约定。
“对对对！”王仲放下枣糕，“我也想学！”
嬴笙笙一拍手：“好！橘子，去取棋盘来！”
橘子很快取来了那块画着格子的布棋盘，还有两罐棋子。嬴笙笙把棋盘展开，将黑白两色的棋子分好，开始讲解规则。
“五子棋很简单，两人轮流下，谁先连成五颗一条线，谁就赢。横着竖着斜着都行。”
“就这样？”王仲跃跃欲试。
“就这样。”嬴笙笙把黑子推给他，“你先下还是我先下？”
“我先我先！”王仲拿起一颗黑子，啪地落在棋盘中央。
李婉儿和李铭凑过来看。嬴笙笙不慌不忙地落下一颗白子。
几个回合下来，王仲只顾着进攻，忘了防守，被嬴笙笙连成了四颗。
“你输了。”嬴笙笙笑眯眯地说。
“再来再来！”王仲不服气。
“哎呦，菜就多练！”
【装逼值+3】
“啊啊啊，我不服！我不服！再来！”
李婉儿在一旁看得心痒，拉了拉嬴笙笙的袖子：“公主，我也想下一局。”
“好，婉儿来。”
李婉儿比王仲谨慎许多，每一步都思量再三。
嬴笙笙也不催促，静静等候。
虽最终仍是落败，却下得有模有样，嬴笙笙连声夸赞。
李铭旁观片刻，忽然开口：“此棋看似简易，实则需步步算计。公主教的这五子棋，竟比六博棋更有趣味。”
“你们喜欢便好。”
殿内笑声此起彼伏，橘子立在一旁，望着小公主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满是心疼。
御书房里，气氛却严肃得多。
嬴政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几卷竹简。李斯、王绾、冯劫、冯去疾等人分坐两侧，正在议审阅司的事。
“人选朕已考量再三。”嬴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扫过众人，“审阅司乃朕亲设之署，关系天下政务流转，不可轻托一人。以三人为首，左丞相李斯、上卿蒙毅、右丞相王绾。”
李斯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臣领命。”
王绾也起身行礼。
冯劫与冯去疾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思量，三人为首互相监督，陛下这是防着专权。
嬴政继续道，“其余属吏，由你们三人共同筛选。精干通敏、忠于职守者方可入选。朕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只会阿谀奉承之徒。”
“诺。”三人齐声应道。
嬴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问了一句：“蒙毅何时归咸阳？”
侍立在侧的赵高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上卿蒙毅前日遣人传信，郡中水患已平，善后事宜将毕，预计两日后便可抵京。”
嬴政微微点头。
前些日子，蒙毅被他派往颍川郡治理水患。
那处今夏暴雨连连，河水泛滥，淹没良田无数。蒙毅精于水利，办事又稳妥，是嬴政信得过的人。
审阅司初立，需要这样一位刚正不阿、又精通实务的臣子坐镇。
李斯、王绾等人继续议了一阵，将审阅司的章程、俸禄、衙署选址等事一一敲定。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内侍进来点上了灯。
“今日就先议到此处。”
“审阅司的事，等蒙毅回朝后再议细则。你们先回去，把属吏的名单拟出来。”
“诺。”众臣起身行礼，鱼贯退出。
殿门合拢，男人靠在凭几上，闭了闭眼。
赵高上前添了灯油，又默默退下。
小家伙这会儿该玩得正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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