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在地牢里自生自灭

　　“你，你，你……”老鸨“你”了几声，说不出整话。
　　“我是小粉蝶！”许绫说出往日花名，冷声问道，“这下，知道我是谁了？”
　　老鸨子汗流浃背，小粉蝶，她有点印象。
　　小粉蝶，好像很倔来着，别人打个五六遍就屈服，她挨了几十次打，还是不肯屈服。
　　最后的最后，龟公搬来毒蛇毒虫，终于治服她……
　　当日，老鸨子双手叉腰，冲着小粉蝶大笑：“哈，到底把你治服了！这世上，就没我治不服的姑娘。”
　　今日，面对身为女将的许绫，欺软怕硬的老鸨子魂飞魄散。
　　她的身子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两条腿软得像棉花，站都站不稳。
　　许绫冷笑一声，老鸨子一屁股坐到地上。
　　许绫手起刀落，握在右手的蝴蝶刀，一下子砍进她的肩膀。
　　鲜血飞溅，染红许绫戴在手上的手套，在她的衣袖上洒落斑驳血滴。
　　老鸨吃痛，扯开嗓子大喊大叫：“杀人哪，来人啊！来人啊！”
　　许绫抬起右手，转了转蝴蝶刀，挑眉大喊：“姐妹们，她喊龟公呢！等那些龟公出来，咱把他们宰了。”
　　龟公说来就来，好几十个龟公，手拿棍棒刀剑，从屋里跃出。
　　女兵举刀迎战，和龟公们打成一团。
　　女兵在沙场上征战数年，杀敌无数，战斗经验丰富。
　　那些平日里只能欺凌弱女子的龟公，哪是她们的对手。
　　与女兵厮杀，他们几乎是被按着打。
　　那些青楼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哆嗦着抱成一团。
　　龟公全部倒地，许绫擦了擦蝴蝶刀，看了看她们，微微抬起下颌：“姐妹们，别怕，我们不伤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迫沦落风尘的好女孩。”
　　听到“好女孩”，青楼女子泪流满面。
　　自打踏入娼馆，她们听到的称呼，多是“小贱／货”，“狐狸精”，“贱胚子”之类的充满侮辱性的称呼。
　　便是有客人情绪上头，喊一句“小宝贝”，“心肝儿”也是以轻薄调笑的口吻喊。
　　一声“好女孩”，透出入木三分的尊重及理解。
　　是啊，她们走到今天这步，都是迫于无奈，她们不自轻不自贱，她们称得上“好女孩”，
　　许绫扫视躺在地上的老鸨及龟公，徐徐问道：“这个老鸨子，这些龟公，平时没少欺负你们吧？”
　　青楼女子集体点头，有十多个女孩，挽起衣袖扯开衣领，露出深浅不一的淤青，层层叠叠的伤痕。
　　她们拉着许绫及女兵痛哭流涕，哭诉老鸨及龟公的种种恶行。
　　“主动拉客，非我们所愿。我们不拉不行，如果不拉，要被他们打死啊。”
　　在娼馆待过的女兵，最是清楚她们的遭遇及经历。
　　回想往日，女兵潸然泪下。
　　她们抱住女孩们，一个女兵抱一个，“你们的无奈和心酸，我们知道。好了，擦干眼泪，不要哭了。有仇报仇，抄家伙，打他们，怎么解气怎么打，打死了，有我们担着。”
　　性子比较激烈的女孩，当场擦干眼泪，捡起丢在地上的棍棒，暴打龟公和老鸨。
　　“哎哟哎哟”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龟公，抱着脑袋满地打滚，边滚边求饶：“哎哟，饶了我吧，疼！疼啊！”
　　他们惨叫也好，求饶也好，女孩们不为所动。
　　当初，他们打她们，她们也曾求饶。可他们，听到求饶声，下手更狠，还说：“不想挨打，就去乖乖接客。”
　　打着打着，一些龟公气绝身亡。
　　那作恶多端的老鸨子，被打得头破血流，鼻子青眼睛肿。
　　许绫看了看还活着的龟公，扬声说：“这地方，肯定有地牢。把他们关到地牢里，上锁之后，把钥匙砸了，任他们在牢里自生自灭。”
　　女兵从女孩那里，问出地牢的位置，拖着老鸨和龟公，就往地牢走。
　　老鸨呼天抢地，龟公骂骂咧咧。喊也好，骂也好，改不了他们即将面对的宿命。
　　……
　　别馆：
　　云锦苑·闺房：
　　柠宝坐在陆九洲腿上，双手握着赛车游戏机的方向盘，兴致勃勃地玩游戏。
　　赛车游戏机，由荧幕和方向盘组成，高清荧幕上，赛车极速行驶。柠宝握着方向盘，左转右转，操控赛车躲避障碍，并冲着对面袭来的赛车，嗖嗖嗖地发射子弹。
　　她选择了最刺激的高难度模式，既要躲避障碍，又要发射子弹，难免顾此失彼。
　　她的赛车，即将“车毁人亡”时，陆九洲及时出手，帮她化险为夷。
　　本是单人游戏，硬生生被他俩玩成亲子互动游戏。
　　陆九洲右边的耳朵里，塞了一个米白色的入耳式蓝牙耳机，抑扬顿挫的朗读声，从耳机里持续灌入，灌入他的耳膜。
　　这一刻，他一心二用，既在陪着柠宝玩游戏，又在争分夺秒的学知识。
　　又闯过一关，柠宝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九洲，“奇了怪了，你第一次玩，怎么玩得这么熟练？”
　　陆九洲不答，双手圈住她，“还玩吗？”
　　准确说，他不是“熟练”，而是临场反应快。
　　咳，在战场上练就出的临场反应，用来玩游戏，那是杀鸡用牛刀，闭着眼睛都行。
　　“玩！”有爹爹助阵，柠宝体会到畅快过关的乐趣，之前她独自把玩，没完两关就game—over，玩得那叫一个憋屈。
　　又玩了几关，柠宝正要开启下一关，窗子外边，再次传来敲击声，“大将军，忙不忙，有件事，需要请示你。”
　　陆九洲松开柠宝，举步来到屋外，问道：“什么事？”
　　站在外面的许绫，汇报之前的经历，又说：“那些被我们解救出来的青楼女子，说自己无处可去，都想加入我们。”
　　陆九洲默然，青楼女子想加入巾帼军的心思，他清楚并了解。
　　八千女兵，有近乎一半的人，之前曾做过青楼女子。
　　当年，他和苏云倾，千方百计地取缔／查封青楼，那些沦落风尘的女孩子，害怕寻常人耻笑她们，又见陆家军招收女兵，她们纷纷参军。
　　这些女孩子，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她们比男兵更为坚韧。训练场上，她们流血流汗不喊苦。上了战场，她们勇猛顽强，屡屡立下汗马功劳，堪称强将精兵。
　　陆九洲侧身，右手搭到栏杆上，回复说：“巾帼军的征兵事宜，一直由苏云倾负责。你将情况告诉她，她自会妥善处理。”
　　又交代了一些细节，陆九洲回到屋里。
　　陆倾辰恰时开启跨时空通话，他像受到刺激似的，说话语无伦次：“柠宝，说来你可能不信，那些兰草，尽我再三确认，最终确定名称，那是，是……”
　　说到关键处，他咳嗽不止。
　　柠宝抓耳挠腮：“是什么？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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