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手刃老鸨宰龟公

　　陆九洲作画时，柠宝坐在一边，聚精会神地观看。
　　还别说，他笔下的花花草草，搭配起来，还怪好看的。
　　柠宝边看边夸：“爹爹，你这思维，比得上资深园艺师。嗯，这里的院落，也是你亲自设计的，对不对？”
　　“不对，”陆九洲捏着彩色铅笔的手，略略停顿，“是你的苏姐姐设计的，她在这方面颇有天赋。如果她生在你所在的时代，她定能成为赫赫有名的园艺设计师。”
　　“哇！”柠宝双手托腮，惊呼，“苏姐姐好厉害，不是我吹，她设计出的景观，美极了，美不胜收，堪称中式美学的巅峰。”
　　此前，她游览别馆，时不时为景色惊叹，脑子里始终萦绕着一句诗词：衔山抱水建来精，多少工夫筑始成。
　　陆九洲继续勾画，边画边说：“不止这里，整个汉南州的景观，甚至于当地的风景名胜地，都是她一手设计。当年，陆家军驻扎此地时，常有文人墨客，富豪商贾来此游玩。用你那个时代的话说，这里，是网红景点。”
　　柠宝心生向往，“原来，这里很美。可惜，我怕冷。今天哪都没去，明天我一定走出家门，走遍大街小巷欣赏美景。”
　　陆九洲神色黯淡，语气颇为惋惜：“可惜，这两年，贾家军驻扎此处，将这里祸祸得一塌糊涂。有些建筑垮塌，有些建筑被他们拆除，各类树木也被他们砍伐殆尽。原有的景色不复存在，唯有几处风景名胜地，还是旧日样貌。”
　　闻言，柠宝义愤填膺，“杀千刀的贾家军，真特么的不干人事。苏姐姐看到她精心打造出的美丽城池，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她一定气炸了。”
　　窗户外边，传来敲击声。
　　许绫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进屋里：“大将军，我们睡醒了。”
　　陆九洲抬眸，眼睛盯着窗户，“让那些亲卫去歇息，这里有我，暂时用不着你们。你们自由活动去，想去哪里去哪里。”
　　“好的！”许绫系上围巾，冲着跟着她的女兵颔首，“姐妹们，拿上电筒，去外边溜达几圈。”
　　女兵兴高采烈，平日里，她们忙于训练，忙于作战，能自由溜达的时间，那是少之又少。
　　百十个女兵离开别馆，拿着手电，走上街头。
　　白天，陆家军不止给当地百姓做吃食，还给当地百姓，发了些米面粮油和荤菜素菜。
　　此时，大街小巷的民房里，透出暖融融的橘黄灯火。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很有人间烟火气。
　　虽有人间烟火气，却是冷清寂静。
　　除了说话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外，听不到其他声音。除了窗户门口倾泻出的灯光，看不到更多光亮。
　　许绫及其他女兵，都见过汉南州往日的盛景。
　　那时候，远比现在繁华。
　　可谓是：楼台灯火万家明，况复通宵歌管声。
　　客舍酒肆，门户大开，鲜红灯笼高高悬挂，客人进进出出。瓦肆茶舍里，桌边坐无虚席。台上，杂技皮影，傀儡戏，舞旋等表演，接二连三地上演。
　　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说书声，在街头巷尾悠悠回荡。碧波荡漾的河流里，更有画舫幽幽飘荡，抖落悠扬悦耳的古琴乐声。
　　勤劳的摊贩，在街边支起摊位，售卖各类小吃／工艺品／日用品，夜晚更比白天喧闹，每一夜，都热闹得像是大年夜……
　　回忆往昔再对比今日，女兵不胜唏嘘。
　　夜市没了，这街，没什么好逛的。
　　回去吧，回去吧。
　　大家集体转身，走在队伍最前边的许绫，突然眯了眯眼，“咦，看前边，挂着红灯笼，灯火通明，外面站了一群人，是什么地方来着？”
　　女兵再度转身，果然，前方稍远的地方，门户大开，灯火辉煌。
　　她们不由纳闷，那是什么地方？
　　要知道，贾家军入住汉南州后，原有的商户，被跟随他们而来的奸商驱逐。现如今，那些往日里搜刮走无数民脂民膏的奸商，都待在自家宅院惶惶度日，可没心思开门做生意。
　　恰巧，一队巡逻的男兵，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
　　他们经过灯火辉煌地，好些女孩上前，扬着手帕娇笑：“大爷，来玩呀。”
　　一股热血冲上女兵的脑袋，原来，那地方，是青楼娼馆。
　　好大的胆子！陆家军已来，他们还敢营业。
　　泰宁州也有娼馆，陆家军刚到，娼馆老板即刻关门，或是逃跑或是自尽。想不到呵，这家娼馆的老板，不但不逃，还盯上陆家军。
　　这一批女兵，最是厌恶娼馆。
　　她们多是穷苦人家出身，父母迫于生计，将她们卖给人牙子。人牙子又将她们卖至娼馆，迫使她们沦落风尘。
　　看到娼馆，女兵想起不堪回首的往昔，个个怒火中烧，差点把牙咬碎。
　　“呵！”许绫摸出蝴蝶双刀，从牙缝里挤出狠话，“走，跟上我，手刃老鸨宰龟公，解救那些受苦受难的姐妹。”
　　跟在她身后的女兵，纷纷亮出武器。
　　“冲！”许绫一声令下，众多女兵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娼馆。
　　此时，那些男兵，正和青楼女子拉扯得“难分难解”。
　　陆家军军纪甚严，绝不许士兵涉足青楼娼馆。
　　男兵遇上青楼女子，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被青楼女子拉扯，他们不敢推搡不敢骂，只能一遍遍地解释：“别拉别拉，我们不和你们玩。”
　　浓妆艳抹的老鸨子，挥舞着手帕，一个劲起哄：“来嘛，好玩着呢！我们这的姑娘，花样多着呢。来嘛来嘛，人生在世，不就图个逍遥快活。”
　　男兵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我们陆家军的士兵，都是正经人。”
　　老鸨仰头大笑：“哈哈哈，哎哟，装什么正经。再正经也是男人，男人来到我们这，都得暴露本性……”
　　话未说完，两柄菲薄犀利的蝴蝶刀，交叉着架到她的脖子前。
　　冰凉的刀刃紧贴肌肤，老鸨毛骨悚然，吓得失声大叫，“啊！”
　　她面前，许绫紧握蝴蝶双刀的刀柄，清凌凌的双眼荡漾仇恨，秀丽的脸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像是要把老鸨生吞活剥。
　　许绫，也有沦落风尘的经历。
　　冤家路窄，这个老鸨，曾用尽种种手段，强迫她接客。时至今日，她还记得她。
　　“好久不见啊，方妈妈。”许绫勾了勾嘴角，露出嘲讽而深刻的冷笑，“一别经年，可还认得我？”
　　听到“方妈妈”，老鸨如遭雷击，这女人的声音，夹杂着深仇大恨，很明显，她要找她报仇。
　　老鸨抬头，细看许绫。
　　今日的许绫，装扮不同于往日。
　　以前的许绫，涂脂抹粉，身穿华服，脸上时刻带着伤，眼里时刻挂着泪。她挨打挨骂不敢反抗，只会逆来顺受，是名副其实的弱女子。
　　今日的许绫，头戴卷檐帽，身穿翻领收腰式修身军装，手握蝴蝶双刀，姿态英气冷酷，再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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