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各怀鬼胎!
下午,下班号刚响。
帽儿胡同的小院里,煤球炉烧得正旺,铝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何雨柱因为是骑车,所以是先到的,刚把炉子添好煤,正坐在桌边喝着热茶。
门外传来动静,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于莉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反手插上了门闩。
她刚解开围巾,正准备脱掉外面的棉袄。
何雨柱见她进门,当即放下茶杯迎了上去。
没等她把外套脱下来,他便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
于莉身体一软,顺势靠进他怀里。
“柱子……”
“今天还难受呢?”
何雨柱的手搭在她腰间,轻轻往下按了一下。
于莉脸上一热,转头剜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问?”
“上午在水池边站了一会儿,腿都直打颤,要不是你让我去后头摘白菜,我今天非得在后厨丢人不可。”
何雨柱笑了。
“知道我疼你,往后就听话些。”
话音落下,他一把将于莉抱起来,朝床边走去。
煤炉里的火苗舔着炉壁,窗户上的白霜渐化开,沿着玻璃淌下几道水痕。
过了许久,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雨柱靠在床头抽烟。
于莉披着被子蜷在他身边,手指轻划过他的胸口。
“过两天,我想回我妈那儿一趟。”
“离婚的事街道已经办妥了,阎解成那个王八蛋,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捏我。”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没评价阎解成。
他从衣兜里摸出五张大团结,又拿出几张票据,放在枕头边。
“拿着。”
于莉愣了一下。
“五十块?”
“回娘家总不能空着手。”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买点东西,再给自己置办两身像样的衣裳,别穿得寒酸,让你娘家人看了,还以为离了阎家就活不下去了。”
“剩下的钱自己留着,以后留着自己防身。”
他停顿片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含糊的意味。
“跟着我,只要你踏实、听话,吃喝、票据和房子,都少不了你的。”
于莉盯着枕边的钱票,半天没有开口。
五十块钱。
还有这些拿着钱都未必换得到的紧俏票据。
阎解成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二十块,发了工资还得被阎埠贵搜刮大部分。
最后落到他们两口子手里的,往只有两三块钱。
她嫁到阎家整整三年了,也没攒下来这么多钱。
于莉伸手摸了摸那几张大团结,眼眶一点泛红。
她没有说谢,只把钱票仔细折好,放到枕头下面,随后转过身抱住了何雨柱。
炉火映在墙上,两道影子重新叠在一起。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屋里才彻底消停。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
于莉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疲倦,却已经开始盘算回娘家要买些什么。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于莉精明、能干,知道进退,更懂得过日子。
现在用些钱票和物资照顾她,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只要她守规矩、不惹麻烦,将来风向变了,自己要做生意、管账目,身边正需要这样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人。
这不是白养人。
算是提前落下一枚棋子。
何雨柱推门离开帽儿胡同。
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寒风卷着碎雪,在胡同口打着旋。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刘海中拖着两条像灌了铅的腿,终于迈进院门。
去城外下葬,来回十多里路,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丧事算是彻底办完,他只想赶紧回家躺到热炕上,好睡上一觉。
可刚穿过中院月亮门,他便停住了脚。
今晚的四合院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平时最喜欢聚在水池边说闲话的几个大妈都不见了,家户紧闭房门,偶尔却有目光从门缝里探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聋老太太的屋子。
房门上交叉贴着两道街道办封条。
惨白的纸条在月光下格外扎眼,风一吹,边角便轻颤动。
刘海中沿着墙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眯起眼睛。
聋老太太的窗根底下站着一个人。
阎埠贵裹着厚棉袄,双手缩在袖筒里,正像个守夜的老猫似的,围着那两间屋来回打转。
那双小眼睛隔着镜片,几乎要贴到窗户上。
听见脚步声,阎埠贵转过头。
发现来人是刘海中,他连忙干咳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老刘啊,回来了?”
“今天可真够你受累的。”
刘海中盯着他。
“老阎,你大半夜在这儿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街道让我暂时看着后院,我这不是检查封条嘛。”
“天冷,野猫没地方钻,万一把封条挠坏了,回头算谁的责任?”
说完,他低下头,脚步飞快地溜回了前院。
刘海中冷笑一声。
野猫挠封条?
这话拿去骗棒梗,棒梗都未必信。
阎埠贵分明是在踩点,生怕有人赶在他前面,把这两间房占了。
刘海中刚要往家走,眼角余光又扫到月亮门后闪过一道影子。
他猛地转头。
秦淮如正端着一个空盆,贴着墙根往回走。
她嘴上装作若无其事,目光却几次越过刘海中,直往聋老太太的房门上瞟。
那眼神像是沾在了两道封条上,怎么都撕不下来。
刘海中的困意一下子没了。
一股热气从胸口直冲脑门。
老太太死了。
她没有儿女,也没有亲人。
这两间房彻底空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这可是九十五号院位置最好、面积最大、最规整的两间后院正房。
冬天挡风,夏天阴凉,屋顶、墙体也比院里那些耳房和倒座房强得多。
虽说门上贴着街道封条,房屋也得等街道重新安排,可在刘海中的算盘里,95号四合院他就是规矩。
只要胆子够大,趁天黑把封条揭了,将自家的铺盖卷往里一放,先把人住进去再说。
生米煮成熟饭,街道还能真把一家人扔到雪地里?
顶多批评几句,再补点象征性的房租。
至于私撕封条会有什么后果,刘海中这会儿压根不愿意多想。
他只知道,阎埠贵在盯。
秦淮如也在盯。
再晚一步,这块肥肉说不定就进了别人嘴里。
老太尸骨未寒,院里的算盘珠子已经崩了一地。
刘海中攥紧拳头,死盯着那两道封条。
这房子就在后院。
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更何况,老太太的丧事是他出钱办的,孝服是他披的,棺材也是他一路送出城的。
凭什么便宜别人?
这两间房,只能姓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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