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账本
陆泽之陈默不作声，似乎在琢磨兰絮这话是真是假。
凌风也没有轻而易举的相信，只是默默看着兰絮，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兰絮说出来也没指望两人彻底相信，他继续道：“我只是告知陆大人，我这么做的原因。你是是否相信，我无所谓。刺杀之事我别无选择，我必须如此。至于替身一事我隐瞒下来，是想和大人做个交易。”
交易？
陆泽之手抚摸着茶盏边沿，“你想与我交易，这点诚意是不够的。”
兰絮到底是常陆的大人，陆泽之不可能因为这种“小恩小惠”，冒险和他合作。
“大人想要什么？”
陆泽之抬眸，轻笑一声，“常陆什么，没什么我值得深挖的。”
这些对他言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大人不打算对付三皇子了？”兰絮愣了一下，“大人不是太子的人吗？”
“是。”陆泽之不可置否的点头，“但刺杀一事已经坐实了三皇子，三皇子这次必受重创。”
陆泽之这句话是在试探兰絮，像兰絮这种人，手中必定是有底牌。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张底牌逼出来。
在谋反之前，这些党派也是个大问题。必须要在这之前，让他们自相残杀，只有一方存活。
如此一来，他在收拾残局时，才不会那般麻烦。
“常陆手中有个账本。”
沉默许久，兰絮终于开了口。
陆泽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此多了几分兴趣，“账本？什么账本？”
“是三皇子与朝中多位大臣私下交易的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之间的金钱往来、利益输送，甚至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兰絮抿了抿唇，顿了顿继续道：“如此重要之物，常陆出门后都会随身携带。在府中时，则会把其锁在书房暗格中。”
陆泽之听后挑眉，“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会交给我？”
“我只是为自己求一条生路。”兰絮眸色暗了暗，“并且此事并不简单。常陆身边高手如云，暗处的暗卫身手好些都比我还高。并且，暗格上共有六道锁。每一把锁都对应着不同的钥匙，常陆在这方面下了不少的功夫。”
听着兰絮的话，陆泽之嗤笑一声，“如此严谨，倒是符合他谨小慎微的性格。”
兰絮没吭声，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随后放在了桌上。
凌风上前，把布包递给陆泽之。陆泽之掂了掂，听着里面的响声，看向兰絮。
“如此凑巧，兰公子手里恰好有这六把钥匙。”
他倒是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个陷阱。
“是我早有准备。”兰絮喝了口茶，神色没有半分慌乱，“既然来找大人做交易，自是不能没有本钱。不过这张底牌，我本是想留到最后。可大人说了，三皇子刺杀一罪已经坐实，那我也没必要留到最后了。”
“你也不怕我诈你。”陆泽之哑然失笑。
“就算是诈我，对我也没有坏处。”兰絮倒是十分坦然。
“钥匙哪来的？”
“偷的。”
“偷的？常陆府的戒备森严，你倒是本事不小。”
陆泽之打开布包，拿出一把钥匙，看着粗糙的工艺，便知这是复制品。
“筹划了几时？”
兰絮放下茶盏，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自从我知晓，是他杀了我父母后，我便开始筹划了。”
“你不过是一介暗卫，常陆竟如此信任你？连账本这种事，都能让你知晓。”
陆泽之望着兰絮，眸中多了几分戏谑。
这话也是在试探，他必须得弄清，这兰絮在常陆手底下，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
“他是我义父。”
兰絮语出惊人，陆泽之动作一顿，面露惊愕。
“认贼作父。”兰絮看出了陆泽之的想法，他冷笑一声，“所以，我在查明真相后，才会想杀了他。”
“既然不是京中兰家，那便是江南兰家了。”陆泽之放下钥匙，“除去京城，常陆在江南呆的最久。”
兰絮没有否认，他看向花瓶里的梅花，脸上多了一抹悲戚。
“十八年前，我在五月初五那日降生。而那一年，我父亲在江南云城知府手下做通判。当时常陆是皇上钦点的钦差，负责巡视江南。江南知府与他有不正当的联系，而我父亲那一年刚上任，不愿与其同流合污，还暗中向朝廷递去折子。”
“此事被常陆知晓后，兰家当晚就起了一场大火。全府上下百余口，尽数葬在火海中，我能侥幸存活，是因为那日我母亲带我回了娘家。”
“那时候我刚五个月大。后面常陆同我说，我母亲忍受不了悲痛自杀了。实际上，是他活活逼死的。”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知晓的？”陆泽之眯了眯眸子，“如若全府上前都葬身火海……”
“兰府有位老嬷嬷，侥幸存活。那日晚上她受我娘的吩咐，回府给我父亲传口信。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起火，而周围有人说了些什么。这些年，她一直负责调查。”
那老嬷嬷是兰家家生子，对兰家忠心耿耿。
“节哀。”陆泽之叹了口气，“你父亲不该有此结局。”
“最后此案，只是以失火结案。”兰絮指节泛白，“我父母，就这样枉死。而我又认贼作父，我……”
说到后面，兰絮已经有些哽咽了。
“你当年尚且还小，怪不得你。”陆泽之安慰了一句，“实在是这常陆太过于心狠手辣。你现如今悔悟也不算太晚，你还能给你父母报仇。”
兰絮调整好情绪后，他深吸一口气，“而我想要的，便是要打人帮我拿下常陆。”
陆泽之若有所思的看着兰絮，“即便三皇子倒台，常陆仍旧是朝中重臣，我不能对他轻举妄动。不过，我倒是有个别的法子。”
“大人请说。”
“我可复制一场，同样的大火。你可趁着此火，带走常陆，他随你处置。而我，则可趁着混乱，拿走账本。”陆泽之手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一举两得。”
“可他那府邸……”
兰絮欲言又止，他跟在常陆身边，自是知道那里防范有多严实。
常府的防范，丝毫不逊色于皇宫。
“我自有法子，你不必担忧这个。只是你贸然来京城，就不怕常陆怀疑？”
“常陆命我来京，刺探刑部调查结果。若是刑部得了关键证据，我便要盗取。”事到如今，兰絮也没必要隐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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