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兰絮
京城，陆府。
举家团圆的日子府里却是一片冷清，每年都是如此。
陆泽之父母早逝，只剩下他孤身一人，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他一个人过除夕。
望着一大桌子的菜，陆泽之毫无胃口。
“大人，您多少吃一些，这一桌子菜都是您爱吃的。”瞧着陆泽之的样子，管家叹了口气，劝了一句。
陆泽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味同嚼蜡。他放下筷子，淡淡问道：“下人们的红包都发下去了吗？”
管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都发下去了。他们还都说大人大方，在陆府做事是他们的福气。”
陆泽之淡淡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凌风从外头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下人。陆泽之愣了一下，随后下人们齐齐跪下，给陆泽之拜年。
“大人，新年吉祥，万事如意！”
陆泽之无奈一笑，知道这是凌风想法子想让这里热闹起来。他调笑一声，“我可是发过红包了，你们这是又来讨赏？”
为首的下人抬起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大人，我们不要红包，只是来给您拜年。”
陆泽之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他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好，好，都起来吧。既然来了，就一起热闹热闹。”
下人们纷纷起身，脸上洋溢着笑容。凌风走上前，低声对陆泽之说道：“大人，府里冷清久了，也该热闹一下了。”
陆泽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是该热闹一下了。”
“大人，管家置办了一批烟花，要不您跟着我们一起出去，凑凑热闹？”凌风提议道，“今年这烟花炮坊又研究新的了，听说比往年的还好看呢！”
看着这些人期待的面孔，陆泽之倒是不好拒绝了。
“大人正在吃年夜饭。”管家见陆泽之犹豫，连忙开口找了个借口，“你们自己去一遍玩。”
凌风听后也觉得不太好，可刚想说什么，陆泽之却站起了身。
“总归是我自己一个人吃，晚一点也没什么。走吧，出去放烟花。”
院子里，不少的下人聚在一块。这样的场景寻常他们可是瞧不见的。
要知道这烟花价格昂贵，他们这些个下人哪里买得起？
陆泽之站在远处，看着绽放在天空中绚烂的烟花，眸中多了一丝哀愁。
他的思绪飘远，不知在想什么。
凌风瞧见自己大人这幅模样，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大人，今日是除夕。”他轻声道，“就先把那些事跑在脑后，让自己心里松快松快。”
陆泽之收回目光，“除夕，在我眼中倒是也没什么不同。”
凌风见状没在说什么，只是知趣的转身接过下人手里的一根香，去点燃下一个烟花。
望着天空，陆泽之想起了虞心。
也不知点点那边如何，那边除夕想必是要比这边热闹。而且烟花，肯定也有更多的款式。
不过至少，他们看向的是同一片天空。
虽然距离千年，但头顶的天空仍旧不变。
——
正月初一，陆府来了不少前来拜年的。
陆泽之无心接待，但又不好拒绝，毕竟是大年初一，他也不想拂了旁人的好意。
一上午过去，瞧着一旁堆积成山的礼品，陆泽之吩咐了一声，“入库吧，瞧着些回礼。”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吩咐小厮去搬礼品。
今晚还有宫宴，如今太子和三皇子已经解除禁足，今日这宫宴免不了一片腥风血雨。
不过这对陆泽之也是个好事，他可以通过宫宴，迅速弄清朝中形势。
他回京后便一直抱恙，这也给他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现如今该谋划的，该准备的都已经差不多了，如今就差一个时机。
这段时间太子也还算懂事，没有前来过多打扰他。
只是关于刺杀一事，刑部那边依旧没调查出什么结果。不过只怕是出了结果，也不敢说什么。
谁敢得罪皇子？更别提其中一个还是未来的储君。
都是见人下菜碟，这些个官员可狡猾的很。
“大人。”凌风从外头进来，神色有些难看，“有人要见你。”
瞧着凌风这样，陆泽之知道没什么好事，“何人？”
“是……”凌风顿了顿，咬牙切齿道，“那日刺杀的头目，蓝衣男子。”
闻言陆泽之眯了眯眸子，“这个时候，他又是肯见我了？”
刺杀之后，陆泽之便联络了温元昌，让他想办法调查这蓝衣男子的身份。
温元昌也算是有些本事，不仅查了此人的身份，还得到了一件秘辛。这蓝衣男子，竟是与常陆的一名小妾有染。
而常陆对此并不知情，陆泽之便让温元昌用此法子，让蓝衣男子来京城见他。
一隔多日都没有动静，陆泽之以为这件事成不了了。却不曾想，这大年初一还有惊喜。
很快，凌风带着男子进了正厅。
凌风站在一旁，眸中带着敌意。反观男子一脸淡然，他行了一礼，“在下兰絮，见过陆大人。”
兰絮依旧是身穿一袭蓝衣，与当日没有太大的变化。
“兰絮。”陆泽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兰姓可是少见。”
“与京中兰家无关。”兰絮面无表情，“我是孤儿。”
“坐吧。”
小厮前来上茶，兰絮盯着那盏茶未动。
“我不至于给公子下毒。”陆泽之看穿了兰絮的想法，“我见公子，是有事相求。公子未曾告知常大人替身一事，我猜公子是有自己的想法。”
兰絮端起茶盏，轻轻嗅了嗅，“的确是好茶。”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凌风瞪着男子，手一直按在腰间佩剑上。
只要兰絮有动作，他的长剑便会出鞘。
“陆大人可知，你查到的消息，常大人自己也知。他不过是是因为我有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兰絮放下茶盏，望着陆泽之，“但我还是来了。正如大人所说，我的确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陆泽之挑眉，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外。
“那看来，公子是知道什么其他消息。”
“消息？不。”兰絮眼神冷了冷，“我只想要常陆死。”
话音落，陆泽之神色多了一抹错愕。
“因何如此？”
“她杀了我父母。”兰絮眸中多了一抹恨意，“这是我早年查到的消息。我并非孤儿，而是他常陆把我变成了孤儿，又把我培养成杀人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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