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宫宴
“证据，我可以给你。”陆泽之起身，“你拿了证据，后日便回京。我要你留在常陆身边，与我的人进行联络，如此能达到里应外合。”
“谨遵大人吩咐。”兰絮起身行了一礼，“今后，兰絮必定以大人马首之瞻。”
话音落，陆泽之吹了声口哨。
墨影从门外进来，他从怀中拿出一封密信，递给陆泽之。
陆泽之看都未看，直接递给了兰絮。
“拿着这封信，直接去赵府找赵清远赵大人。看了这封信，他便会给你此案的证据。”
陆泽之口中的赵清远，正是刑部尚书。此人也是这六部中，唯一一个尚且未曾站队的。
至于陆泽之为何笃定他一定会给，自是因为他曾帮着赵清远，隐秘的处理过一件大事。
看在这件事份上，赵清远一定会帮忙。
兰絮没有多问，接过密信，“多谢大人，那我这就去。”
兰絮走后，凌风走上前，“大人，您真就信了他？您就不怕，这是常陆的圈套？”
“不像常陆行事风格。”陆泽之坐下身子，“而且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兰絮的确身手不一般，可陆泽之手底下自是也高手如云。
兰絮离开时，墨影早已经悄悄跟上。
而墨影……
他倒是还未曾听过，有谁的轻功在他之上。
毕竟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陆泽之为了墨影当初可是差点掏空家底。
且这些年，他待墨影也不错。墨影的弟弟和妹妹，全都是他养活。现如今一个已入清风书院，另一个则嫁入了京中名门，有了好归宿。
“时辰差不多了，该入宫了。”陆泽之看着一旁燃尽的香，“更衣。”
琼华殿内，金碧辉煌，宫灯高悬，烛光映照下，殿内一片流光溢彩。殿中早已坐满了朝中官员，衣冠楚楚，笑语盈盈。几位皇子也已落座，正与身旁的官员低声交谈，气氛看似融洽，却暗流涌动。
就在此时，殿门缓缓开启，陆泽之踏入殿内。他一袭玄色官袍，身姿挺拔，眉目间虽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却依旧气度非凡。
在他踏入殿内的瞬间，殿内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他。自打陆泽之从岭南归来后，便未曾在朝堂上露过面，众人只听说他身子抱恙。许多想登门探望的官员，也都被婉拒。今日，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首次露面。
片刻的沉寂后，殿内顿时热闹起来。不少官员纷纷上前，脸上堆满关切的笑容，七嘴八舌地询问陆泽之的身体如何。
“陆大人，您身子可好些了？”
“陆相，多日不见，可真是让人挂念啊！”
陆泽之微微一笑，一一回应，语气淡然，“多谢诸位关心，已无大碍。”
他心中清楚，这些表面上的关心，实则都是试探。朝堂之上，人人各怀心思，谁又能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禹王缓步上前，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陆大人，本王之前提的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陆泽之神色不变，“禹王殿下，今日是宫宴，这样的场合，不适合谈这些事吧？”
禹王被他一语堵住，只得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紧接着，太子也走了过来。他脸上满是关切，“陆相，身子可大好了？孤一直挂念着，本想亲自去探望，又怕打扰您休养。”
陆泽之低身行了一礼，恭敬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多亏张太医医术高超。”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随即又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都怪三皇子那个缺德的，若不是他，您也不必受这番苦。”
陆泽之抬眸，目光恰好与不远处的三皇子对上。三皇子正冷冷地看着这边，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陆泽之对其微微一笑，随后收回目光，低声回道：“殿下言重了。说起来，臣还要多谢三皇子，若不是他，臣也不能有这么多日的安宁。”
太子一愣，随即有些着急，“陆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朝堂上乱成一锅粥，您身为一朝丞相，也该是时候站出来主持局面了。”
朝中局面如何，陆泽之自然是心知肚明。
但既然是因病修养，自然要有个样子。
陆泽之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哦？朝堂上怎么就乱成一锅粥了？”
太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孤的好弟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证据，最近一直叫人弹劾孤手底下的官员。现如今，已经有好几位被罢免入狱了。再这样下去，孤这边可就要撑不住了。”
这些官员的名字，陆泽之心里都记得清楚。
这些人对太子来说，不过是些小喽啰。在陆泽之眼里，他们也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
可能最大的影响，就是太子党的人数减少了。
陆泽之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三皇子最近动作频频，您可曾做了些什么？”
太子一愣，随即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孤谨记陆相之前的传话，什么都没做，只是静观其变。”
“这就对了。现如今，您和三皇子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谁越激进，谁就越讨不得好。要知道，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兄弟残杀。若是三皇子继续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
要说谁最了解皇上心思，不是太子和三皇子这两个儿子，而是他陆泽之。
他入朝为相也有五余年，入朝为官则是有了十余年。虽然和其他大臣比起来，年头不算长，可他为相时，见皇上的次数，比那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还要勤。
一日一次是常态，更甚有一日三次，一日五次。甚至遇见些难缠的事，皇上还会让他留在宫内住下。
起初皇上的确很欣赏他的能力，对他更是无比信任。
可如今……
时间会改变一切。
伴君如伴虎，君终不是当年的君。
太子眉头微皱，若有所思，“陆相的意思是……”
陆泽之望着太子，眸中带着几分深意，“殿下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装弱势。等到三皇子真的动了您的命脉，您再反击也不迟。这样一来，皇上知晓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您是‘被逼无奈’，反击合情合理。”
太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陆相此法实在是高！孤之前还想着如何反击，如今听您一席话，倒是豁然开朗了。”
此刻，太子倒是更加庆幸，陆泽之是站在他这边的。若是陆泽之是三皇子一党——
太子顿时脊背发凉，若陆泽之是三皇子一党，他这边定是没有丝毫的胜算。
陆泽之神色平静，继续说道：“不过，三皇子最近的举动有些奇怪。殿下这边，可有岭南的动静？”
太子叹了口气：“岭南现如今都被三皇子的人掌控着，孤的人很难插手。常陆还在岭南，不过听眼线说，他可能十五后会归京。”
闻言陆泽之微微颔首，心中倒是有了数。
既然如此，那账本一事，须得尽快安排了。
“常陆归京……看来三皇子是打算在京城有所动作了。殿下，这段时间务必小心，切勿轻举妄动。”
聪明人冥思苦想，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陆泽之眼下就怕太子这个蠢人，突然抖个机灵，做出点不过脑的事。
好在太子经历了上次的吃亏，现在也不敢在有自己的想法了。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孤明白。有陆相在，孤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殿下过誉了。”陆泽之垂眸，“臣只是尽本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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