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另有隐情
丽妃的语气很严肃，曹小壮原本就很害怕，被丽妃这样一说，他瞬间就哭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那晚我只看了一眼，我根本没见过这样大的珍珠，我……”
曹小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抽噎：“我……我不知道，这样大的珍珠竟然有两颗……”
他这样一哭，倒是让丽妃有些懵：“你哭什么？是你诬陷瑢妃和舒昭容，她们都没有哭，你哭什么？”
又被丽妃喊了一句，曹小壮哭的声音更大了。
“不是！”丽妃站了起来，还要说什么。
“丽妃。”段浮呵止，对她皱了一下眉头。
丽妃觉得自己非常无辜，明明是这小子胡说八道在前，他竟然还有脸哭。
“你竟然认不出哪一颗是你家的宝珠，为何还要说舒昭容送给瑢妃的贺礼是你家传家宝？”段浮沉声问。
“这……本来就是因为舒昭容要给瑢妃贺礼，才有人来草民家中杀人夺宝，如果不是因为这份贺礼，那也不会有人杀了草民一家啊。”曹小壮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睁着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说。
舒昭容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小孩儿也不是真的有心诬陷，是被人蛊惑了。
小孩儿心性本就认知不全，无法周到细致的独立思考。
家中遭遇大难，正在绝望无助的时候，有一人相助，并且告诉他灭门真相，他很容易相信。
他相信有人为了抢夺他家的宝珠而杀人灭口，却不知人心险恶，也会有人用无辜百姓的命去陷害另外一个人。
也别说曹小壮只是一个小孩子，哪怕是成年人，也不一定不会被蛊惑。
“你说是一位姐姐将这些事情告知你的，你可记得是哪一位姐姐？”舒昭容柔声问。
曹小壮想了想，然后说：“是街上一位卖手帕的姐姐。”
“她可有跟你一同前来？”舒昭容又问。
“没有。”曹小壮摇摇头：“只有我来了。”
“那你是如何遇见纯妃娘娘的？”崔才人又问。
曹小壮说：“那名买手帕的姐姐告诉草民如何去官府报官，可是官府不受理草民的案件，还把草民推了出来，正巧与路过的南国公主撞见。”
众人的视线全都回到段浮身前，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件事背后疑点重重，而纯妃带来的所谓人证，根本起不到一点儿作用，也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
纯妃眉头紧皱，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算是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结果到了此处，曹小壮竟然还没有说两句话，就被这些安国的妃嫔质问的漏洞百出。
她知道一定会有让曹小壮辨别宝珠的情况，就提前在潜移默化中，告知曹小壮他家的宝物被做成了一套红珊瑚头面。
谁能想到，这样珍贵的头面，王妙菱竟然有两套！
不仅都是红珊瑚做的，连宝珠都非常相似。
别说是曹小壮了，她都认不出来。
可这样一来也就能证明，曹小壮根本无法辨别哪颗宝珠是他家的，所以也无法给舒昭容与王家定罪。
甚至，她自己都有诬陷瑢妃之嫌。
“纯妃啊。”昌王妃忽然开口说：“既然要为民伸冤，证据都聚不齐吗？”
昌王妃看向纯妃说：“只带了这样一个话都听不明白的孩子来，什么也问不清楚，嫔妾看纯妃娘娘也不是很想为他讨个公道吧。”
纯妃脸色一变，为自己辩解道：“这件事的确是本宫思虑不周，听见小壮的话，便心急如焚，着急将他带到陛下面前，忘了收集其他证据。”
贤王冷笑一声：“华珠公主一时心急也能理解，但与您同行的南国大臣也不懂？”
贤王和昌王对视一眼，齐齐嘲讽的笑了。
昌王说：“在安国，但凡是个神智正常的人，都知道告状之前要先搜集证据，但就这样让你带着一个孩童来陛下前面告御状，难道这就是南国的作风？还真是荒谬至极。”
“这只是我个人的失策而已，与南国有何关系？”纯妃厉声说。
“怎么没有关系？”
丽妃轻笑几声：“这孩子年纪小思虑不周，但你身为一国公主竟然也思虑不周，与你同行的其他大臣也是如此，看来你们南国……”
丽妃翻了一个白眼，为了两国邦交，她并没有把诋毁的话说出口，但又让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你们……”
“好了。”段浮打断道：“纯妃也一时心急，朕能理解。”
纯妃一听，便委屈的看向段浮：“皇上，臣妾真的要冤枉死了。”
段浮没搭理她：“既然证据不足，今日也审不出什么，朕会派人到虞州彻查此事，如果王家真的在当地仗着瑢妃的势力欺压百姓，朕绝不会纵容，还有曹小壮一家的惨案，朕也会调查清楚，给他们一个交代。”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之后齐声说。
“陛下圣明。”
之后曹小壮被带了下去，歌舞继续，但每个人都没有刚刚那样的好兴致了。
纯妃在南国的时候就知道安国的后宫向来都是尔虞我诈，越受宠的嫔妃树敌就越多。
可她今日对瑢妃一党发难的时候，才发现。
瑢妃的确是有一些与其敌对的嫔妃，但就那么一两个，位分还极低。
这和她在南国得到的情报一点儿都不一样。
说好的，安国后宫甚至包括安国朝堂，都把王妙菱视为眼中钉呢？
不是为了立太子一事，安国大臣还以死劝谏皇帝要杀了瑢妃吗？
可今日，不仅帮着瑢妃的妃嫔多，竟然还有一干大臣为她说话，两个王爷看上去也算是瑢妃一党。
纯妃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众人兴致恹恹，王妙菱与纯妃对视一眼，抬起手中的酒杯，隔空示意后，仰头饮下。
这一局虽说没分出个胜负，曹小壮一家的惨案并没有得到真相。
只是短暂的一个交锋，就让纯妃已经落了下风。
这个案子还不会结束，王妙菱想纯妃的人一定会提前到虞州安排对王妙菱和王家不利的人证。
不过，虞州啊。
不论王家是否真的在当地欺压百姓，哪里的确都是王家的地盘。
纯妃想让人在虞州做手脚来诬陷王家，这实在是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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