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认不出宝珠
跪在大殿中央的曹小壮听见二人的对话，心中顿时一惊。
他转头惊恐地看着刚刚与自己说话的妇人。
那身穿锦衣华服，满面红光，一颦一笑都端庄万千，透着不可亵玩的贵气。
这样的人，竟然就是害了他全家的凶手？
曹小壮看向王妙菱的眼神瞬间充满敌意。
荔枝看见那眼神，心中有些不满，她刚又要训斥几句，王妙菱就拍了拍她的手。
这时听雪和听雨已经将舒昭容送给她的那套头面取来，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全都用手帕盖住。
王妙菱转头掀开听雨端着的托盘上的手帕，看向那套头面艳丽华美的红珊瑚头面，上面的宝珠的确和曹小壮所说非常相似。
王妙菱挥了挥手，让听雨将头面送到曹小壮面前。
王妙菱说：“你看这上面的宝珠，是否是你的家传之宝？”
曹小壮看见头面上的宝珠之后，立刻激动起来：“是！这就是那晚父亲给我看见的宝珠！”
段浮垂眸看了一眼听雨端着的头面，眉头微蹙，又问了一遍：“你看好了，确定是你家的传家之宝吗？”
“是。”曹小壮斩钉截铁地说：“那晚父亲给草民看的就是这样大的一颗珍珠。”
舒昭容看向听雨端着的头面，紧张地心情放松了不少。
纯妃瞥了一眼那极为贵重的头面，叹息一声：“原来这套头面竟然如此华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知道瑢妃将其戴在头上的时候，是否觉得重呢？”
王妙菱迎上纯妃挑衅的目光，她笑了笑，柔声说：“本宫自然不觉得重，镶嵌再多的珍贵珠宝，本宫也承受得起。”
纯妃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皇上：“陛下，瑢妃极度喜爱奢华，却根本不在乎这些奢华之物背后的人命，还请陛下为百姓做主！”
这话自然也勾起了曹小壮的愤怒的情绪，转头充满愤恨地瞪着王妙菱。
但王妙菱却根本不在乎这些目光。
段浮也没有搭理纯妃，而是充满威严地问曹小壮：“你说瑢妃的母族在虞州欺压普通百姓，作威作福真是真的？可有人证？”
“人证？”曹小壮才十岁，自己一家的惨案能说清楚就不错了，根本不知道其他的人证。
“草民没有人证……”
“陛下，曹小壮一家的灭门惨案，难道还不能算是证据吗？”
纯妃怕曹小壮年纪小，不能把事情说清楚，在这样面吃了亏，就抢先疑惑道：“陛下，莫不是想偏私瑢妃？”
段浮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看来纯妃不仅是已经给瑢妃定罪了，连朕包庇的罪名已经定了？”
“臣妾不敢。”纯妃赶紧慌张的行礼。
“本宫看你倒是敢的很。”丽妃没好气的说：“生怕陛下不处置了瑢妃一样。”
“丽妃你说的话，我可不敢领受，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无处伸冤罢了。”
段浮不想听二人继续吵下去，便问曹小壮说：“朕问你，王氏一族在当地欺压百姓，可是你亲眼所见？”
纯妃皱起眉头，紧张地盯着曹小壮。
曹小壮颤颤巍巍地说：“他……他们杀了草民全家，当然是草民亲眼所见……”
大殿之中安静了下来，这个曹小壮显然答非所问，但这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又是在这样的场合，说不清楚话也情有可原。
“陛下问的，是在富绅去你家索要宝珠之前，你们平日生活或是在经营方面，是否受到过打压？”右侧偏后的位置，一位看上去就温文尔雅的公子柔声开口。
那位就是王景澄，他现在的官品虽然才从六品，但因着王妙菱的缘故，段浮特意让他也有资格出席这场宴会，正好与王妙菱见一见，却正好撞上了这件针对王妙菱和王家的风波。
曹小壮转头看了一眼与自己说话的人，王景澄一身 正气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心安。
王景澄继续问：“你说王家在当地作威作福，那一定会有很多饱受欺辱的人，人证也不会只有你一个。”
曹小壮皱眉想了想，然后才小声说：“草民年纪小，不知道当地还没有其他人家受到伤害，但被灭门的，真的只有草民一家……”
四周又响起几声叹息，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小孩子还不懂事，除了自己家的事情，其他事情都说不清楚，甚至理解都有些问题。
“如此说来，在这之前你根本不知道什么王家仗着瑢妃娘娘的势欺压百姓一事，那你现在又如何口口声声确信是瑢妃娘娘和王家对你们施加的毒手？”王景澄又问。
“这都是一位姐姐告诉草民的。”曹小壮小声说：“她说……舒昭容要为瑢妃送贺礼，便伙同王家一起杀了草民全家，抢走珠子献给瑢妃。而且……”
曹小壮指着听雨手中的头面说：“草民家传之宝都已经在这儿被做成头面了，这还不能证明，是要给瑢妃献礼的人强抢的宝珠吗？”
王妙菱转头看向身侧的听雪，点点头。
听雪掀开自己手中托盘重的手帕，上面竟然又是一套红珊瑚头面。
纯妃看见这套头面，顿时觉得不好。
“实在不好意思。”王妙菱掩着面笑了笑：“本宫的婢女在库房拿错了，刚刚那一套珊瑚头面是陛下赏赐给本宫的，这一套才是舒昭容今日送给本宫的贺礼。”
王妙菱挥了挥手，听雪便端着另外一套珊瑚头面走到曹小壮的面前。
“曹小壮，你口口声声说陛下赏给本宫的头面上的宝珠是你的传家之宝，那舒昭容送给本宫的这套头面上的宝珠，你看看还是你的传家宝吗？”
两套头面放在曹小壮的面前，他左看右看，随后眼睛晃动起来。
“这……这两颗宝珠实在是太像了，草民实在无法辨认哪一颗是草民家中的传家之宝，但一定是舒昭容送给瑢妃生辰贺礼的那一套是。”
“你辨认不出来，刚才还那样斩钉截铁说陛下赏赐的那套头面上的宝珠是你的传家宝？”
丽妃皱眉厉声喝道：“现在装都不装了，直接认定舒昭容送的贺礼上的宝珠是，在陛下面前，启容你胡乱攀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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