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自查
荔枝在王妙菱耳边耳语几句，王妙菱转头看向对面坐在最末端的人，勾唇笑了笑。
她在荔枝的搀扶下起身，缓步走出大殿。
在乾清殿外侧的长廊上，王景澄快步走了过来。
“微臣拜见瑢妃娘娘。”
王妙菱抬手拦住王景澄即将跪下的身子：“这里没有其他人，兄长不必多礼。”
但王景澄还是俯身对王妙菱深深一拜：“礼数还是不可废的。”
王妙菱转身坐在长廊边上，示意王景澄也一同坐下。
但王景澄摇了摇头，王妙菱也没有强求。
王景澄谨慎，不敢忘了规矩。
“兄长在翰林院当差，可有什么难处？”
王景澄恭敬的回答：“回禀娘娘，微臣在翰林院一切都好，娘娘不必担心。”
王妙菱点了点头，笑着说：“你我兄妹有一年未见，倒是有些生分了。”
王景澄抬眼看了看王妙菱，随后低头笑了笑：“一年未见，娘娘已经是瑢妃，已经与一年前大不相同了。”
王景澄捏了捏袖口，他的确有些紧张。
“你我虽虽是未见，但书信往来没有少过，在书信上兄长可没有这样见外。”
王妙菱打趣了一句，倒是让王景澄放松了不少。
“是啊，微臣与娘娘虽然长时间未见，但共同经历的事情，倒是不少。”
从王妙菱入宫开始，王景澄就在宫外为她周旋，包括选心腹入宫，送王妙菱所需要的药材，帮王妙菱保胎，最后科考舞弊案，王妙菱在宫中搅弄安国风云。
王妙菱与王家早就已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这次纯妃一入宫就冲着本宫而来，恐怕王家又要因为本宫受些委屈了。”
王景澄摇了摇头：“娘娘不必这样说，王氏帮扶娘娘，也是帮扶自己，谈不上谁委屈谁。”
王景澄还低声说了一句：“王家出了一位太子生母的瑢妃，父亲和各位叔伯都要高兴的上天了。”
王妙菱掩面笑了笑：“能为家族带来荣耀，本宫也很开心。”
说到此处，王妙菱面上的笑容便冷了下来。
她看向王景澄，有些严肃地问：“曹小壮来自虞州，他所说之事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王氏，到底有没有？”
“绝对没有。”王景澄斩钉截铁地说：“因着娘娘的缘故，王家的生意的确比以往更好了，有很多商人都愿意与王家合作，洽谈一些事宜，也比以往容易。
但安国最忌官商勾结，王氏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便更加谨慎。
商业合作从来都没有过强买强卖的情况，全都是按照规矩行事，今日曹小壮所说，全然是诬陷。”
王妙菱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王氏一族本就是虞州首富，店铺遍布安国各处，难免不会有仗势欺人的漏网之鱼。”
王妙菱抬头看着王景澄说道：“这次纯妃是针对本宫而来，一定会在王氏中挑毛病，兄长要尽快传信家中，立刻彻查王氏上下，是否有仗势欺人的事情出现，一经查出无论事情大小，全部交由官府处理，绝不可藏私。”
王景澄也严肃起来，对着王妙菱俯身一拜：“微臣明白，回去便写信告知父亲。”
王妙菱点了点头：“还有曹小壮一家的惨案还有很多疑点，他所说的富绅和当地官员都会被排查，这些人很可能已经提前被纯妃收买，调查出的结果恐怕会对王氏不利。
兄长倒是可以让父亲去查一查当地有没有山匪之类的亡命之徒，还有王氏的商队是否丢了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器物。”
“娘娘的意思是……”王景澄思考了一番，然后说：“怀疑群杀人灭口的人来历不明？”
“对，他们一定会伪造成王氏的人，所以需要证明身份的器物，伪造不经查，所以器物一定是真的，兄长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微臣明白。”
他们说话期间，又有一队南国来的舞姬走入殿中。
王妙菱无意中瞥了一眼，并未在意，只是随口说：“南国的舞姬和安国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同。”
王景澄转头也看着那群队伍：“南国人和安国人看着没有明显的区别，不过南国人性情更直率，舞乐也偏好鼓点强烈的风格，不像安国这样柔和。”
王妙菱看着那些南国舞姬，点了点头，随后又皱起眉头。
“那舞姬的手上怎么还有茧子？”
王妙菱转过头来与王景澄对视。
王景澄不懂习武之人的习惯，但王妙菱却谨慎了起来。
她倒是没有忘记，在去年中元节家宴上，就是南国的刺客准备了一环扣着一环的刺杀，势必要取段浮的性命。
“我们该回去了。”
王妙菱说罢，便随荔枝起身离开。
走入殿中的时候，王妙菱还特意瞥了一眼那几位手上有茧子的舞姬，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南国使臣站起身来，对段浮说：“刚才闹了一些不愉快，纯妃心思单纯，的确思虑不周，南国使团特意排演了一段歌舞，特献给安国陛下。”
使臣举着酒杯转向王妙菱：“也献给瑢妃娘娘。”
此时纯妃也随着使臣的话起身，举着酒杯对段浮道歉：“是臣妾失礼，恐怕刚才让瑢妃姐姐不开心了，还请陛下帮臣妾说说话。”
王妙菱看向段浮，看见段浮举起了酒杯，她随后才有动作，同样拿起酒杯。
段浮对纯妃说：“纯妃说笑了，瑢妃是不会生你气的，如果你要道歉就亲自与她说便好。”
他才不会帮着其他女人去找他的菱儿劝和。
王妙菱笑了笑，说道：“纯妃妹妹心性纯善，本宫甚是喜爱，又怎么会真的怪罪纯妃妹妹呢。”
她转眸看看舞姬队伍，然后说：“早就听闻南国歌舞与安国完全不同，本宫很是好奇，今日终于可以一观了。”
“希望陛下和纯妃姐姐喜欢。”
几人对饮之后，纯妃侧眼看向使臣，随后使臣大笑一声，拍了拍手，示意歌舞开始。
他们对视的眼神好巧不巧就让王妙菱发现，这群舞姬可能真的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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