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她的心病是我另一个女儿
柳玉红一怔！
踮脚看了看棉被里的苏老夫人，此刻她闭着眼同以前一样头发凌乱了些，但看不出其他什么来。
“陆家小姐这是何意？”
陆芷晴抬抬手，冲着跟柳玉红出来的管家婆子道。
“陶妈妈，把老夫人送进去吧。”
归尘院管事的陶妈妈立刻上前来，一抬手，便让抬着苏老夫人的人跟着她。
等人送进去后，陆芷晴又淡笑着看了一眼柳玉红。
“苏老夫人身上又脏又臭，照顾老夫人的人实在太懒怠，若不是今日发现，怕是苏老夫人身上都要烂掉了。”
“什么？”
柳玉红皱眉，心中暗叫不好，甚至第一时间想找吴妈妈问个清楚。
只是面对陆芷晴，她又演了一场好戏，面上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甚至有些痛心疾首道。
“怎会如此？那两个丫头真是懒怠，待我询问清楚定要叫她们好看。”
说话间，眼眶竟红了起来，眼角还有几滴眼泪，看着倒是一副伤心模样。
“哎，这也怪我，浅浅从马场回来这腿伤的极重，我一心不能二用，竟让老夫人受了这样大的苦......”
陆芷晴看着做戏的柳玉红，恶心的想吐，却只能保持冷静。
“看到同我祖母年岁一样大的老夫人如此不堪，我一时心中感叹，苏夫人也不必自责，如今来了归尘院，这边伺候的小厮丫头都够，相信老夫人也能得到好的照顾了。”
柳玉红闻言，假意拭去泪水，低着头仍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陆家小姐说的是，来了这，我定会好好监督婆子丫头，一定会照顾好老夫人。”
陆芷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布置好柳玉红厢房的吴妈妈连忙出来。
前院里，柳玉红依旧伤怀，陆芷晴站在她对面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吴妈妈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今日苏老夫人这一出是吴妈妈背着柳玉红自己坐下的。
原本柳玉红知道今日要搬来小院，提前吩咐她把苏老夫人清洗干净，换上厚衣服，不要叫陆芷晴看出疑点来。
可吴妈妈想起前几日她提醒柳玉红不成，又始终觉得陆芷晴接近她们的目的不纯，所以想找法子试探陆芷晴。
因为一旦苏老夫人清醒过来，她必定会追究苏晚清之死的事情，而有苏启河在，不能直接要了苏老夫人的命，只能将苏老夫人弄得昏睡不醒。
只要没人再提苏晚清，那江宁的事便能永远尘封。
刚入京都，相府小姐便几次三番主动示好，而且极力接近苏老夫人，这不免让她心惊。
虽然相府小姐与苏晚清八竿子打不着，可万一苏老夫人醒来同陆芷晴说起苏晚清，若真引来相府的人就麻烦大了。
索性柳玉红决定搬到陆芷晴寻的小院里去。
吴妈妈便狠心直接让苏老夫人变得神志不清，如此便能一劳永逸了，不仅解决了苏老夫人，同时也能试探陆芷晴。
虽说表面上陆芷晴看起来与苏晚清毫无关系，可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陆芷晴因为苏晚清的事接近苏家，那看到苏老夫人这副模样，她定会害怕离开，又或者要替苏老夫人讨个公道。
若陆芷晴的反应一切如常，那她也能彻底打消陆芷晴的疑虑。
眼见陆芷晴与柳玉红说了几句话，期间表现得也很自然，丝毫没有因为今日瞧见苏老夫人脏乱的样子有什么不对劲，而后又很淡然地离开了归尘院，吴妈妈彻底放下心来。
从归尘院回到相府，陆芷晴坐立不安，她放不下苏老夫人。
即便知道陶妈妈会好好照顾她，可陆芷晴还是想亲自再看看老夫人的病情是怎么回事。
左思右想，陆芷晴放弃之前预备请的大夫，反而是让芝兰去京都最大的医馆请了大夫去归尘院。
晚饭前，陆芷晴与大夫再次来到了归尘院。
吴妈妈待陆芷晴离开归尘院后，同柳玉红私下里说了今日陆芷晴看到了苏老夫人如今的一切情况。
柳玉红虽然对吴妈妈的自作主张十分不满，可到底也没太过苛责，吴妈妈是她心腹，虽然自作主张可也并不多余。
所以陆芷晴带着大夫前来时，柳玉红竟也没有阻止，毕竟今日苏老夫人这样她都看到了，寻个大夫过来也不奇怪。
陶妈妈按陆芷晴先前的吩咐，将苏老夫人安置在后院左厢房，左厢房独立于其他厢房，前面有个小小的院子，十分幽静独立。
原本柳玉红十分喜欢那个院子，可陶妈妈哪会当她是真主子，只说早已安排好，便带着人就去伺候苏老夫人了。
柳玉红虽然心底有气，可也知道如今这归尘院她不能全然做主，且看日后她在京都平步惊云，定要叫这些看不起她的糟老婆子好看。
她一边谢着陆芷晴请大夫过来，一边带着陆芷晴一行人去左厢房给苏老夫人把脉。
待大夫把脉完，他背着药箱走出屋子。
陆芷晴克制住上前询问的冲动，听着柳玉红问道。
“大夫，我母亲如何了？”
“这位夫人，恕老夫直言。”
年事已高的大夫捋了捋胡须，皱眉慢慢道。
“府上老夫人病症累积已久，长期没得到妥善照顾，只看她身上多处褥疮便知道了，不过这些算是外伤，老夫开了方子按照这法子慢慢调养便是，只是病症入了五脏六腑，心中的郁结又未解，以后都要好生将养，万不可有差错。”
柳玉红连声道谢，大夫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清，只是一味地敷衍应付。
倒是陆芷晴，闻言大夫说病症已入肺腑，心痛难忍，忍耐不住上前询问道。
“敢问大夫，我瞧着苏老夫人神志不清，又极为怕人，若是调养这能好起来吗？”
“老夫不敢保证。”
大夫摆了摆手。
“老夫少见这样的病症，若因心病而起，自然是要找准老夫人的心病是何方能得治。”
陆芷晴心尖发凉，沉默不语。
倒是柳玉红假意红了眼尾，痛苦道。
“多谢大夫，我家母亲的心病是我另外一个女儿，只是她不幸早丧，也让母亲一病不起。”
说着话，竟又假模假样挤出几滴眼泪。
陆芷晴心中冷笑。
如今再看柳玉红，只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恶心。
苏老夫人变成这样，她居然还敢提起苏晚清！
陆芷晴真想扒开她的心看看到底有多黑！
难道柳玉红就不怕午夜梦回，恶鬼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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