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收网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收网
林恒回到房间后没有开灯。
而是站在窗边，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重新翻看刚才拍下的那张照片。
铁皮柜里那份档案的封面上印着一家公司的名称。
排版格式和字体都与悍狼内部使用的文档不同。
更接近外部商业文件的样式，边缘处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那个手写字迹的笔画走向与旧纸条上的字迹不一致。
更像是档案被放入铁皮柜时随手写的备注。
林恒把照片放大，确认公司名称的每一个字母，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第二天清晨，林恒提前到了后勤仓库。
陈师傅正在开文件柜的锁，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林恒没有寒暄，走到柜台前站定，把手机掏出来打开那张照片递到陈师傅面前：
“这家公司的名字，你见过吗？”
陈师傅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没有立刻回答。
把老花镜戴上，又凑近了些，片刻后缓缓开口：
“这家公司以前和悍狼有过合作，时间不长，大概是一年多前，后来合作停了，原因没有记录。”
林恒把手机收回来：“合作的内容是什么？”
陈师傅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物资运输，主要是从北港过来的那批。
但不是通过悍狼内部系统结算的，走的是一条单独的账目渠道。”
林恒在柜台前站了片刻：
“那条单独的账目渠道，现在还在吗？”
陈师傅摇了摇头：“合作停了之后，那条账目也封了。
但封账之前有一批货的尾款一直没有结清，到现在还在账上挂着。”
林恒听完之后没有追问那批货的尾款金额，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那批货的尾款对应的批次编号，是不是LK319？”
陈师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是或不是，而是说：
“那批货的尾款挂账之后，负责结算的人就调走了。”
林恒从后勤仓库走出来时，阳光已经彻底亮了。
沿着主干道走回训练场时步伐比平时稍快，在场上正带着队伍做训练前热身的男兵教官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林恒走到树荫下站定，在脑子里把最后几块碎片拼了进去：
那家公司和悍狼有过合作，通过单独渠道结算，LK319的尾款至今未结清，而负责结算的人已经调走。
这条线在账目上被封住了，但在物理层面上——
那些货物、那扇门、那道划痕、那张纸条，仍然在运行。
林恒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能够同时接触账目和货物的人，但那个人已经被调走了。
既然账目和货物之间的人为连接已经被切断。
那这条线在悍狼内部已经被人为地断开了。
林恒决定加快进度，从其他方向入手。
回到训练场时队伍已经开始了第一轮训练，斯嘉丽带队进行冲刺折返跑，男兵们正在进行分组对抗。
站在场地边缘看了一会儿，确认训练节奏正常之后。
没有走到场中央，就那么站着，想到科威尔昨天提到的那句话：
LK319绕行的那条路线上有一个中转站。
货物的运输路线之所以比正常路线多出两天，是因为那批货在中转站停留过。
那批货在中转站停留期间一定进行过某种处理。
货物在进入悍狼控制区之前被改变了形式，以符合LK319的接收标准。
改变货物形式需要设备。
那台设备只能存在于某个固定的地点，不可能随车移动。
林恒需要找到那个地点，而不是继续追查那批货本身。
因为那批货现在已经不在任何一条可追踪的路线上，只有中转站还会留下痕迹。
林恒转身走回领导楼，在走廊里遇到了科威尔。
科威尔刚从食堂方向过来，手里捏着一只空水杯。
看到林恒步伐的方向时速度自然地快了一拍：
“三号仓库那边，今早我没有再去，那道门的状态没变，划痕还在。
铁皮柜里的档案昨天您翻过之后，我后来又去确认了一遍。
里面的东西没被动过，说明您昨晚的进出没有被发现。”
林恒在他面前停下来，声音不高：
“那家公司我已经确认过名字了，它不是悍狼的常规合作方。
现在需要你查一个中转站的位置，北港过来转陆运的线路上。
有一个停留时间比正常路段多出两天的节点。
那个节点应该是一个设施，能处理货物，不会留下账目记录。”
科威尔没有追问那家公司的事，沉声说道：
“我顺着LK319的路线查一下停靠点记录，看有没有中间停留时段超出常规的站点。”
林恒点了一下头，侧身让开走廊。
科威尔从他身侧走过去，步伐比来时更快了一些。
拐过走廊尽头的转角时水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了一下。
林恒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移动，听到科威尔的脚步声在转角后逐渐远去，然后转身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窗外阳光正在升到一天中最高的位置，整个营区都被均匀地照亮。
那些路灯已经熄灭了，现在只靠着日光把道路和建筑的轮廓划得分明。
眼下林恒已经把这条线推进到不能再靠零散线索继续前进的位置了。
剩下的部分需要有人进入现场才能确认。
林恒需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个中转站。
确认它是否还在运行，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回到房间后林恒没有关门，窗外的光从门框外斜斜地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长方形亮区。
刚在桌边坐下，走廊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节奏比平时快一些，在门口停住。
科威尔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张展开的地图，边缘已经被折痕压出了几道白线：
“北港到悍狼控制区之间的路段上，有一个站点停靠时长比其他站点多出了将近两天。
那个站点不是正规货运中转站，而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场。
从路线图上看，那个位置附近没有城镇，只有一条岔路通向采石场深处。”
林恒接过地图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在悍狼控制区边缘，远离公路主干道，是一处不需要经过任何关卡就能进出的地点。
因为那里本来就不在任何正式运输路线上。
如果那批货需要在那里停留两天进行某种形式的处理。
那就意味着采石场内部很可能有可以维持运转的设施。
而且有人定期维护，因为一个完全废弃的场地不会凭空具备处理货物的能力。
林恒把地图折好：
“那个采石场的进出通道，是单条还是多条？”
科威尔说：“只有一条岔路，尽头是采石场，也就是说，进出采石场只能走同一条路。”
林恒点了一下头：“那今晚就能去确认，不需要等到明天。”
科威尔站在门口没有多问，接过林恒递回来的地图折好放进内侧口袋里，转身沿走廊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林恒站在门边，看着科威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折处。
然后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
窗外的光正从正午的高度开始缓慢偏移。
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
林恒在黑暗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把最后一个判断放在心里：
那个采石场，今晚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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