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隐瞒了案情

“郎君，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魏九儿开口询问道。

“这次我们分开行动。”谢庆之想了想说道：“今后你们要是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立马来家里找我，要是没有收获，次日清晨我们就在这里会面。”

张大壮和魏九儿同时点头。

“你们俩分开行动，要继续盯住周大山想办法打听到他近半个月生活规律和人际交往，我去赌坊再问问刘五郎的情况，之后去西市看看。”谢庆之说完，就从姜妙云给他的布袋中数了一百文钱，分别给了张大壮和魏九儿，说道：“这钱你们拿着，有时候打听消息钱比身份更重要。”

他们不是官府的人，很多人即便知道一些消息也不愿意跟你说，免得自己会惹祸上身。

有了钱，再打听消息就方便多了。

谢庆之也不怕两人出工不出力拿了钱自己花了，首先张大壮就不是一个这样人，不然谢庆之也不会招募他跟自己一起查案，魏九儿是有点贪财，还有点占小便宜的习惯，不过在谢庆之面前他就没这个胆子了，因为之前跟谢庆之做游侠时他见识过谢庆之是对付叛徒的，才不敢私用谢庆之给他查案的钱。

张大壮和魏九儿拿了钱就匆匆离开了。

谢庆之对自己让大家分开查案是有他的考量。

第一，因为魏九儿年纪小、体弱，自身实力太弱，以前跟在谢庆之身边时他才是长安游侠，不跟谢庆之在一起的时他连做游侠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当乞丐。

谢庆之猜测他这次获得的这些消息，大概率就是在乞丐中打听到的。

所以，魏九儿的消息来源广，消息内容会很杂，真实性不会太高，需要鉴别真伪。优点就是他能打听到很多三教九流间流传出来的消息，而且因为乞丐往往不受人重视，尤其是小乞丐，他还会有很大的机会获得惊天的秘密。

至于张大壮因为人长的老实又有极强的原则性，更能获得大部分人的好感，让他减少对他的提防心理，以便于告诉他实情。

第二，他之前去过永崇坊的案发现场，还遇到过周大山，当时张大路和周大山聊了很久，想必已经将他的目的告知了对方，为了不引起周大山的猜忌，这次去永崇坊及周边询问有关周大山的情况时他不能再出面，免得惊动了周大山，只能让陌生面孔的张大壮去做。

长安城最大的赌坊在长安县西市的南边永平坊，距离西市隔了怀远、长寿和嘉慧三坊，是一个以普通百姓居住为主的坊。

赌坊就建在永平坊中间的一座大宅子里面，门口没有守卫，赌场内却有身强体壮的护卫在巡查，而且人数不少，真正做到了内松外紧。

谢庆之先在赌坊了玩了几把骰子赢了一百多文铜钱，又玩了几把牌九输了三十文铜钱，之后他花了十文钱通过巡逻的护卫找到了当初去刘五郎家催债的赌坊郑大仕和刘六，又花了二十文钱确认了魏九儿跟他说的消息的真伪以及两人去刘五郎家时遇到周大山的场景。

离开永平坊去西市的路上，谢庆之的脸色很难看。

郑大仕和刘六告诉谢庆之，当时他们去刘五郎家讨债时确实看到家中屋子里亮着灯，为此两人很愤怒，准备在刘五郎不开门的情况下破门而入，恰好在这个时候周大山凶神恶煞般提刀冲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才收手作罢。而且郑大仕和刘六还告诉谢庆之，让赌坊的人去西市找王晊要钱也是周大山给的建议。

然而就在前天谢庆之跟张大路去刘五郎家的时候，路上张大壮口述了一下刘五郎案的卷宗内容给谢庆之，谢庆之并没有听到他说周大山提刀杀到刘五郎家门口逼退了赌坊的人并告知他们去找王晊要钱这段的内容。

谢庆之想不通的是是张大路隐瞒了卷宗上的内容，还是不良人根本就没有详细地询问郑大仕和刘六相关的情况？

要是前者的话，谢庆之除了为谢庆东替这样的属下承担全部责任而感到悲哀外，他意识到这件案子有可能会变得更复杂。

要是后者的话，谢庆之只能苦笑目前大唐不良人的查案能力，简直是太菜了，可能在县衙拴条狗都比他们能查案。

就这样一路思量，谢庆之很快来到了西市。

时间已经过了未时，西市早已开市了。

谢庆之走进西市，买了两个蒸饼，解决了中午饭。

蒸饼顾名思义就是以“蒸”为主要的制作方式的饼，类似于现在的馒头类的面食。它是唐朝百姓的主食之一。蒸饼体型一般小巧，做工精致，有带馅和不带馅两种。

谢庆之买的是带馅儿的蒸饼。

吃完，他准备去马匹交易的市场问一下马的价格，看是否能为姜妙云淘到一匹良马。

就在他经过西市的中心大街正准备去西边的马市时，突然看见不远处旗亭走出一个人，正是当初在安义坊要抢夺他铜钱的壮汉。这个男人是被王晊的奴仆孙七送出旗亭的，两人还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他才离开了西市署。

谢庆之准备跟踪对方看看他到底要去哪儿，今日来见王晊的目的又是什么，却不想他在偷偷观察两人时早就被孙七看到了，就远远地喊住了他。

孙七远远地快步走了过来，堵住了谢庆之要跟踪离开之人的路上，和蔼可亲的笑着问道：“谢郎君，没想到又在西市遇到了你，这两日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谢庆之灵机一动想了一个绝佳的说辞，便客气地回答道：“我今日来西市是想再跟孙郎君再问问当日发现刘五郎自杀时的情况，顺便再给自家小妹买点糖果。”

既然孙七不让自己跟踪这个人就更加确定这个人跟王晊和刘五郎案有密切的关系了。这样的人谢庆之是不会放过他不调查的。

“关于查案，你请问，我一定会知无不言。”孙七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两人来到西市一处人少的地方，谢庆之再次询问了孙七去刘五郎家他跟周大山在门口见面、两人又一起破门而入、发现刘五郎上吊自杀之后报官的全部过程和细节。

孙七都不厌其烦的详细地告诉了谢庆之。

孙七跟谢庆之说的详情跟张大路给谢庆之说的卷宗上的内容基本一致。这多少让谢庆之心里舒服了一点。

仔细听完孙七的叙述，谢庆之再三确认了多处细节没有问题，便开口说道：“多谢孙郎君，我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就不打扰你了。”

“谢郎君，案子还是得抓紧办，阿郎只给了你十天时间，你的时间不多了。”临走时孙七不忘了提醒谢庆之。

“明白！”

谢庆之点头道。

目送孙七回了旗亭。

之后，谢庆之再也没有了去逛马市的心思，他准备买完制作白糖的材料就立马回家。他想详细写一份关于刘五郎自杀案的卷宗，将张大路或者不良人漏掉的内容补上去，他清楚一份详细完整的卷宗才能更方便他接下来的案情推理和跟张大壮、魏九儿两人的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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