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章 龙国不缺天才
“你想让我跟相关部门打声招呼。”威廉王子说。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是的，殿下，”王野坦然承认，“不需要走什么特殊通道，只需要让审批流程正常推进就行。现在移民局的效率太慢了，一个未成年人的父母移民申请，动不动就拖半年甚至一年。对于职业足球来说，一年时间太长了——这一年里他可能被取消注册资格，可能被其他俱乐部挖走，也可能因为身份问题错过关键的成长阶段。”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紧迫感。
他不是在讲什么大道理，而是在说一个具体的、正在发生的事情——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和时间赛跑。
威廉王子沉默了几秒钟。
他端着香槟杯，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嬉戏打闹的球员们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王野，嘴角重新浮现出微笑。
“把那个孩子的资料发给我，”威廉王子说，语气轻描淡写，但意思明确，“我不能承诺什么，但我会跟移民局那边打一个电话。”
王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一个王储的电话，对于移民局的官僚体系来说意味着什么——不需要任何特殊待遇，只需要“关注一下这个案件”，审批速度就会从龟速变成正常速度，甚至稍微快一点。
“谢谢你，殿下，”王野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激。
“不用谢，”威廉王子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里多了一丝好奇，“不过说真的，你怎么开始做青训了？这不太像你平时的风格。”
王野端着咖啡杯，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花园里三三两两聊天的队友们，看着他们胸前闪烁的勋章，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我有一件事从来没公开说过，”王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虽然现在为英格兰国家队效力，但我出生在龙国，长在龙国。我12岁之前踢的每一脚球，都是在龙国的土地上踢的。”
威廉王子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龙国不缺天才，”王野继续说，目光变得深远，“十四亿人口，怎么可能没有好球员？缺的是机会。林晓栋这样的孩子，在龙国还有很多很多，但他们连被看到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中的很多人12岁就退役了。欧洲的球探不去龙国看比赛，去了也看不懂青训体系里谁是蒙尘的玉，谁是普通的石头。再加上劳工证制度卡的死死的，龙国少年想在欧洲青训体系里立足，光是身份问题就能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挡在门外。”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威廉王子：“我帮林晓栋，是因为他站在了我面前，我看得到他。但那些我看不到的、没有被任何人看到的龙国少年，谁来帮他们？”
威廉王子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不是一个球员在为自己的同胞走后门，这是一个站在世界之巅的人，在低头看脚下那些还困在深渊里的人才。
“我虽然被英格兰归化了，”王野的声音里没有遗憾，也没有辩解，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但我看到龙国的天才少年被埋没，还是觉得可惜。如果英国可以给龙国的天才少年们更多机会——殿下，现在的问题是劳工证卡的太死了。一个龙国少年想要在英国青训系统里合法训练，必须父母一方有工作许可。这意味着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不能踢球，不取决于他的天赋，而取决于他父母能不能在英国找到工作。这不合理。”
威廉王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且，”王野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一些，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从商业角度来说，如果未来有更多的龙国球员踢上英格兰的职业联赛，英超在龙国的市场会更火爆。而且，不仅是英超，英甲、英冠这些比赛，都有龙国人会关注，殿下你知道现在英超在龙国有多少观众吗？”
“大约两亿？”威廉王子猜测道。
“官方数据是三亿，真实数字可能更高，”王野说，“但这三亿人看的都是欧洲面孔。如果场上出现一张龙国面孔，哪怕只是一个轮换球员，你猜龙国的收视率会涨多少？”
威廉王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他不得不承认，王野这番话的精明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这不是一个球员在替同胞求情，这是一个深谙商业逻辑的人在用一个巨大的市场前景作为筹码，去撬动一扇制度的大门。
“王野，”威廉王子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既欣赏又无奈的表情，“你不仅会踢球，你还很会谈判。”
“我只是说出事实，殿下，”王野笑着说，“而且，我说的是‘如果’，不是‘现在’。这个问题不急，但值得考虑。”
威廉王子端着香槟杯，沉默了片刻。
花园里的阳光开始变得柔和，斜斜地洒在他和王野之间，在翠绿的草坪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你说得对，”威廉王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郑重，“劳工证制度确实是阻挡非欧盟天才少年的最大障碍。这个问题，英足总内部不是没有讨论过，只是一直没有足够的动力去推动改革。”
“也许现在动力来了，”王野举起咖啡杯，朝威廉王子示意了一下。
威廉王子看着王野，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如果劳工证制度真的放开了，你能在龙国找到多少个林晓栋？”
王野没有犹豫：“十个。最少十个。给我十年时间，我能从龙国带出一批能在英超立足的球员。不是让他们来当饮水机管理员，是真正能上场踢球的球员。”
威廉王子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王野不是在吹牛。
一个在二十三岁就拿到世界杯冠军和CBE的人，说出来的话，本身就有足够的分量。
“我会仔细考虑的，”威廉王子说，语气郑重，“不是客套话，是真的会认真考虑。劳工证制度的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时间，需要英足总内部达成共识，也需要跟内政部沟通协调。但至少，你说服了我。”
他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石台上，伸出手，和王野握了一下。
这一次的握手比见面时更加有力，不再只是一个王室成员和足球运动员之间的礼节性握手，而像是两个要一起做点什么的人达成了一个默契。
“我会关注那个叫林晓栋的孩子的，”威廉王子松开手，重新拿起香槟杯，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说不定哪天他代表利物浦一线队出场的时候，我可以来现场看比赛。”
“那是我的荣幸，殿下，”王野笑了，“不过到时候你可能需要提前订票，安菲尔德的球票一向很难买。”
威廉王子被他逗得仰头笑了一声，然后朝王野点了点头，转身朝索斯盖特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朝王野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王野先生，别忘了把那个孩子的资料发给我。虽然你现在是CBE了，但也不要用这招来拖延时间。”
王野笑着朝王子举了举杯，目送他的背影融入花园的人群中。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林晓栋的名字，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爸妈移民的事情有眉目了。好好训练，别给我丢人。”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抬头看向白金汉宫上方的天空。
消息提示音几乎在十秒钟内就响了。
林晓栋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又追了一条：“野哥，你今天穿西装上镜吗？发张照片给我看看。”
王野盯着屏幕，忍不住笑骂了一声：“小屁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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