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洗个澡吧

想想也是，他的身份是艾斯莱本家一个一直养在乡下的私生子，对家族的了解自然不多。但波日雷提的身份卡可是艾斯莱本伯爵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啊！

“身份卡上说，过几个月就又到十二年一度的护国公选举了，老艾斯莱本伯爵似乎牵扯其中，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所以，他大概率是被一位枢机大主教灭口了。”

任未语顿时瞪大双眼。

［系统你到底想干嘛？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在别人的身份卡里，要是我不问岂不是就错过了？］

【请您遵循身份，自行探索。】

“护国公选举是什么？”任未语问。

“在黄金年代中期，曾经有人统一了中庭，得到了天使的认可，建立起大一统的神圣帝国。彼时规制完整，由七大顶级世家共同推举一位帝国皇帝，与教皇分庭共治，共管整片中庭疆域。”

“不过后来，帝制被废除，只留下护国公一职，负责管理中庭的一些与宗教无关的世俗事物。当初的七个家族经过漫长的演变，如今成为教皇国外围的七个公国。”

“虽然皇帝已经没有了，但七个公国的统治者仍然被称为选帝侯。并且护国公也要从七个公国中选举产生……大概就是这样，我的记忆只停留在灾厄时代刚刚降临不久的阶段。那时候，护国公这个职务还很尴尬，他的一切权力都源自于教廷，并非决定者，而只是执行者，权少事多，吃力不讨好。”

“不过，如今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现任教皇似乎十分软弱，让护国公的权力有所膨胀，所以原先七大公国都唯恐避之不及的护国公一职，现在反而成了一块肥肉了。”

讲完这些，波日雷提轻轻阖上双眼，姿态淡然慵懒：“我对中庭的了解就只有这些了。至于其他，恕我无能为力。”

任未语有些疑惑。和地球不同，艾尔登诺斯真的有神明存在，尤其天使经常降临人间，因此宗教在这里的影响力极大。

天使显圣、神迹现世、圣光普照，神明的存在从未遮掩隐匿……教廷垄断信仰、征收赋税、掌控土地、维持秩序、审判异端，集神权、司法、财政、治安于一身，几乎拥有一切社会职能，可以说教皇本身就是一位政教合一的领袖。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需要一位护国公呢？

“光明教廷的现任教皇是谁？”

“莉奥维亚三世。她今年六十二岁，在位十五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光明祷言的庇佑下，她还能再活至少五十年。”

任未语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

他们一路沿着小路前行。因为波日雷提不需要休息，因此日夜兼程，速度极快。约莫两个星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多明我会神学院的所在地。

这座名为“学者山”的圣学之地，是整片中庭最特殊的一块飞地。

它紧贴圣城奥拉·瑟拉巍峨的东墙，仅隔二十分钟脚程，却被一根矮小白石界桩彻底切割出两条截然不同的规则。

教廷注视此地，却无法全然掌控此地。

神圣权柄覆于上空，世俗法理止于围墙之外。

主门朝西，正对圣城东门的朝圣大道，是整片学者山唯一对外开放的堂皇入口。

任未语抬步走近，视线率先落向主门拱券内侧。初入此地，山脚连片的低矮石屋铺开，工坊、书铺、市集、旅人驿站、修士租寓错落排布。

往来者不再是虔诚朝圣的信徒，而是背着蜡板书卷、低声辩论的学徒，驮运纸墨羊皮的商队，游走在学院边缘的抄写匠与手工艺人。

连日的赶路，令任未语只觉得异常疲惫。

途经沿途城镇时，两人早已将身上华贵的贵族礼服尽数变卖，兑换了维持生计的钱币，如今身上只剩两件简单粗布外衣，朴素不起眼，刚好契合山脚往来学徒的模样。

任未语抬眼环顾四周错落的石屋商铺，低声盘算：“距离正式报到开学还有一段时日，我们先找一间价位低廉的驿站暂住，省下钱财以备后续日常开销。”

身侧的波日雷提闻言，却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指向斜前方一处挂着木牌的建筑：“去哪里放松一下？”

任未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念着木板上的文字：“巴德豪斯……？”

“浴场。”波日雷提道。

闻言，不远处浴场门口戴着头巾的女子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两位贵客，快里面请，热水、草药汤池全都备好了！”

温热的水汽透过木门缝隙轻轻飘出，混杂着舒缓筋骨的药草香气，瞬间勾得任未语浑身酸胀愈发明显。他略一思索，转头看向身旁的银发青年：

“好，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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