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是异端吗？

嘶，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光明教廷的一桩大丑闻。教皇作为至圣圣母，可是不被允许留下自己血脉的。

在艾尔登诺斯，女性被认为天然更接近神圣本源。黄金年代教会的典籍里有一种非常有名的说法，即——创生的权柄并未消失，而是被创世神分享给了世间的所有女人。

生育被认为凡人最接近神圣的时刻。艾尔登诺斯的女性，尤其是中庭的女性，经历一代一代的「神圣洗礼」，她们的身体逐渐发育得越来越适合生育：

比如骨盆变宽，下体肌肉变得强健，甚至胎儿头部也越来越小、发育得更快、出生得更早……

母亲是被无限歌颂的。高阶神职人员尽管不被允许结婚，却都被鼓励生育。

但，唯独教皇，绝不能生育后代。别说成为教皇之后了，教廷在选举教皇时，基本就不会推选有后代的人当教皇。

背后的原因很复杂，奥托卡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如果教皇有私生子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开来，对于教皇莉奥维亚来说绝对是个大丑闻。

尤其眼前的青年看上去恐怕都有20岁了，如果对方真的是教皇的私生子，那岂不是说明教皇在担任教皇之前就已经有了自己的血脉？

奥托卡只觉得这里面的水实在太深了，他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任，我们继续吃烤肉吧，哈哈哈……”

任未语疑惑地眨了眨眼。

***

傍晚，任未语和普叙克一起来到多明我会神学院。

“待会魔法学院的院长甘瑟先生会过来和您聊聊，您不必太担心，甘瑟院长是一位非常和善开明的人。”

长河的风卷着老城的尘土，钻进魔法学院礼拜堂敞开的木门。傍晚橘黄的阳光斜斜切过长条木凳，空气里混着干草、粗布衣裳与淡淡的蜡烛烟气。

任未语一进门，遇见一位衣着十分朴素的中年人正在礼拜堂后侧的空廊里，倾听前来寻求帮助的学生的烦恼。

“……最近修道院不断加征租税，那些教士还上门强推赎罪券，说是能赦免过往的罪孽……甘瑟先生，我该怎么办呢？”

“孩子，那些钱财从来不能赎去罪责，真正的忏悔发自内心，而非金钱交易。你一定要劝说你的家人，不要购买那些东西。”甘瑟目光很温和，耐心地安慰道。

“可是他们不相信我，只听那些教士的话……”

“别担心，过两天我陪你走一趟。你知道，我也有教廷赐予的神职，而且职阶还比他们高一些。”甘瑟微笑道。

“甘瑟先生。”

“啊，亨德里克，你来了。”

魔法学院的礼拜堂是魔法学院唯一对外开放的地方。没有门槛，没有仆从拦路，不只是学生，就连农民、织工、沿街的小贩，都能随意走进来。

甘瑟院长身形清瘦，眼下带着连日研读经文熬出的青黑：“我刚结束今天的布道，劳烦二位稍等片刻。”

那名学生见状把眼角的泪水擦干：“感谢甘瑟先生，今天我先回去了。”

“去吧，明天下午来办公室找我。”甘瑟点点头。

等到那名学生离开，甘瑟才转过身看向两人。

“年轻人，你前两天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啊。”甘瑟笑着说道，“整个神学院、炼金术学院两边的导师几乎全都听说了。我翻看了当天索菲导师提交的考核记录，祷言发音、印诀手势全是标准范本，没有篡改祷文，没有借用外置炼金道具，可圣光的势能浓度、扩散范围完全超出了普通新生该有的上限。”

“如同潮水般漫开，连绵不绝……而那甚至还不是你的极限。”

普通学员催动基础祷言，只会集中在施法目标的单一伤口……因为他们身体内能够承载的神力有限。

因为光明祷言的本质，本就是凡人向至高神明借取权柄，以自身躯体为媒介、为载体，接引圣光、施行神迹。

人能借来多少神力，一凭祷文熟练度与虔诚度，二凭肉身承载的容量。

无数次祷告、无数次接引神力，会在躯体内留下独属于神力权柄的痕迹，形成可被感知的「容量气场」。

见习级、主教级、枢机级等等……层级壁垒清晰可见，同行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可是眼前的这名青年，很奇怪。

对方明明可以轻易施展威力堪比枢机级的光明祷言，但在平日里，却完全感受不到对方体内「容量气场」的存在。

就好像来自外界的神力完全没有流经对方的身体，直接就被对方所牵动一样。

这完全颠覆了中庭千年以来的神学与祷言体系。

想到这里，甘瑟看向任未语，语气柔和了许多，诚恳的问询道：

“孩子，我不问你的出身。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你，是异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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