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拯救伊洛思的方法
任未语费了一番功夫，才搞清楚圣多明我现在的状态。
他的肉体已死，灵魂却无法前往冥界，也不被允许以亡灵的形态逗留，只能徘徊在生死之间的交界之处，无处可去。
“「生死之间」是什么样的地方？”
任未语好奇地问道。
多明我回忆了片刻，缓缓描述道：“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什么都没有。不过，在哪里也不会感觉到寒冷、饥饿或疲惫之类的，好像一切都停止了。”
任未语想象着那种感觉……
怎么感觉这个描述有点熟悉？
圣多明我该不会也被关进时空之镜里了吧？
他转头望向波日雷提，果然，对方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的灵魂真正所处的地方应该是时空罅隙。时空之镜的一些碎片所形成的小空间，一旦进入其中，灵魂和肉体都会停止运作，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波日雷提解释道。
“那只要用足够多的「生」的力量就能把时空之镜里的人救出来？”任未语不由得激动起来。
“不，「时空罅隙」和时空之镜是不一样的。「时空罅隙」本身就是碎片，空间很不稳定，就算被关入其中也是有可能自行逃脱的。”
“这处地下室本来就是「时空罅隙」裂缝的一部分，所以运用一些力量，可以将其中的灵魂暂时牵引出来。但多明我的灵魂其实依旧被锚定在里面，难以彻底脱身。”
“而时空之镜就更不用说了，它本身就是完整的空间，封印十分完善，一旦被关入其中……恐怕只有那些天使才能将其打开。”
多明我闻言只是笑了笑：“哈哈哈，看来我注定是走不喽……算了年轻人，顺其自然吧。其实待在里面也不算难熬，就是有点无聊而已……”
“对了，你想知道的关于「成神」的秘密，看在你让我出来透了口气的份上，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必须得提前声明，这个答案恐怕未必能让你满意。”
任未语深吸了一口气。
“圣多明我修士，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你放心，在成功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
“指挥官阁下，你疯了吗，这里的空气可支撑不了一个活人多久。”
别说波日雷提，连圣多明我也吓了一跳：“哦吼……想不到老头子我这么有魅力，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一个孩子为我如此拼命啊。”
任未语只是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但我必须得先尽力试试……”
如果他可以找到办法解救圣多明我……那他也一定能找到办法，解救伊洛思！
“来吧！”
任未语重新把手伸向圣多明我的轮廓。
这一次他更加用力，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来，比方才更浓更亮，如同火焰一般喷涌而出。
光覆在圣多明我的灵魂表面，试图把它从那个不可见的锚点上拽出来。
然而，多明我的轮廓剧烈颤动了一下，却仍然被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能感受到，我和那里的连接还没有断开……”多明我喃喃自语。
“我再换一种祷言。”任未语没有收手。
他把力量压得更深，掌心的光几乎变成了实体，贴在圣多明我的灵魂上反复冲刷……圣多明我的轮廓再次颤动，甚至有一瞬间，变得模糊了一些！
但他还是没能离开那个位置。
“年轻人，别试了。”多明我说，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些，“谢谢你让我能够暂时离开那里，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我本来就是受到了神的诅咒的人，理应遭受惩罚，别为了我搭上自己。”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没试过的祷言。”任未语只是摇了摇头。
波日雷提说时空罅隙本身不稳定，可能自行逃脱，但多明我在这里困了数千年都没能自己出来。时空之镜更完整，更完善，被关进去的人更加没有自行脱身的可能。
如果他现在连一个时空罅隙都无法破解，那他拿什么去救伊洛思？
“圣多明我阁下，你在时空罅隙里有什么发现吗？”
多明我摇摇头：“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在我被关进去之前，我曾见到过天使。”
“天使？”
“应该就是天使。她说，「这是给你的奖励。等你真正了解死亡的可贵，你就能重返人间了。」”
任未语叹了口气。
不明所谓的谜语啊……
地下室的空气本来就不流通，他在这间石室里待了太久，每一次深吸都只能吸入满是灰尘气味的沉闷空气。
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发紧，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来。
任未语能感受到，圣多明我恐怕“自由”不了多久了。他和「时空罅隙」之间的联系正在逐渐增强……如果对方再次被吸回「时空罅隙」之中，任未语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将对方再次暂时拉出来。
一道又一道不同的祷言光芒亮起，但都一无所获。任未语不仅呼吸困难，体力也随着祷言的使用迅速消耗着。
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像是一张被水浸湿的纸正在从边缘向中心溶解……
他晃了一下，险些跌倒，幸好波日雷提就站在他身旁，及时扶住了他的身体：
“你要为了这个死了好几千年的自恋老头送命吗？”
“没关系，我还能……”
话还没说完，波日雷提一下子把他扛了起来：“闭嘴吧。再废话我就把那老头的灵魂吃了，这样他也算是解脱了。”
说完，他就这样扛着任未语朝着门口走去。
多明我挥了挥手：“我没意见！”
……
①出自旧约《传道书》1:9，中文和合本原句。其实这句话还是蛮有名的，虽然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它是圣经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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