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她应当不会跟宁子慎发生什么吧?
病中无聊,而且因为一天两夜了都只能喝些加了蜂蜜和盐的米汤,薛芙如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书、走动一概不行,只能跟人说说话。
偏偏余甘子等人与她到底有隔阂,竹青呢,因为她病了,铺子里的事都得竹青这个大丫鬟处理,也没多少功夫聊天。
一时之间,薛芙如这个主母倒成了府里最闲的人。
听到苏合禀告说贞大奶奶来了,薛芙如可开心了,急忙坐起靠在床头。
可何彤娘眼中却有三分藏不住的慌张,等茶送上来,就找借口让自己的丫鬟秋草跟苏合退下了。
“怎么了?”薛芙如打起精神,握着她的手问:“出什么事了?别怕,有我在呢,谁欺负你了?我替你出头。”
“我的芙娘呀,你,你还担心我?你……”
何彤娘又急又羞,涨红了脸,满嘴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怎么说才好。
“你”了半天,才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道:“你跟宁大人,到底怎么了!”
她和宁子慎?薛芙如脸上一阵迷糊:“什么怎么了?”
他们没吵架啊。
“哎呀,你,你还瞒我!”何彤娘一时不知该气她和自己见外,还是担心。
连她都不愿意说,莫不是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昨日那盆水仙,原来是送到宁大人家里的!”
她昨日听着还疑惑呢,怎么指明送给夕惕,又说不是送他们的?
等傍晚回家,包衍贞也在家,何彤娘便一边将外出的大衣裳脱下,一边随口问:“今日芙娘送了水仙过来,放在哪儿了?”
他们夫妻独处时向来不喜人伺候,房里当时没别人,包衍贞便帮着她将大衣裳放在架子上,压低了声音道:“你可别多想,那盆水仙不是送我的,而是接我之手,转交给宁大人的。”
宁大人?
何彤娘立时便想起白日里被钱夫人打断的思绪了——按照芙娘所说,昨晚宁大人竟在她府上!
包衍贞看她无声地吸了口凉气,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忙将她搂在怀里,问道:“怎么了?别怕、别怕,夫君在呢。”
何彤娘却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事关芙娘的清誉,就是对自己的丈夫,她又怎么好说?
反倒是包衍贞一下子猜出了问题的所在,贴着她的耳边问:“你是不是在疑惑宁大人与永宁夫人的关系?”
他知道何彤娘不好回答,便继续往下说:“宁大人与永宁夫人不是第一次行动了,当日在永兴赌坊调查时,就已单独相处。冬日宴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不得而知,但永宁夫人中毒后与宁大人曾商量计策,引蛇出洞,才把幕后之人是抓到。现在那人还关在诏狱里,等着宁大人审问呢。”
何彤娘娇躯一震。
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包衍贞也不妨再多些自己的猜测。
“永宁夫人所中之毒竟然会引起呕吐,必然作用于肠胃,若要到能面带病色回暖帐之中,又不至于御前失仪,必然以特殊手段催吐过。永宁夫人既然中毒,自己恐怕是不能处置的。”
那么,为她处置的必然另有其人。再结合昨晚宁子慎在永宁侯府带了一晚上的事,此人必是宁子慎。
那么催吐……何彤娘没见过,但呕吐若想不弄脏衣裳,必须倾身。那就,必须有人扶着……甚至,是抱着她才行。
一想到这个“抱”字,何彤娘的心就怦怦直跳,不再和丈夫讨论这个话题。
她一晚上都没合眼,翻来覆去,只恨天怎么还没亮。
这天一大早,何彤娘去给老夫人请安,获准之后,直奔永宁侯府。
没想到,质问之后,薛芙如反而笑起来:“对啊,送他的,他说什么了?”
她还想着人家说什么?
何彤娘急得火星子都快从心里冒出来了,她一把抓住了薛芙如的手,急声问:“芙娘,你……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他不会骗我的。”薛芙如先本能地为宁子慎辩白一句,又握住何彤娘的手。“彤娘,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在为我着急,到底怎么了?你摊开了说,没事的,咱们之间什么不能说?”
的确,她们连怀不怀孩子的事都商量过,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事关重大,难道还要讲什么羞不羞人么?
何彤娘略定了定心,又想起一件事。
芙娘曾说过,她幼时在小溪村长大,怕自己身为女儿家容易被欺负,因此一直扮作男孩儿,行事也大大咧咧的。寻常姑娘因被男子看一眼便脸红,碰一下手就心跳,她从不会。
不过,因那假表兄之事,芙娘也讨厌男子的触碰。从前与萧世子做夫妻时,数次想圆房,都因忍受不了萧世子的触碰而失败了。
那么,她应当不会跟宁子慎发生什么吧?
何彤娘深吸一口气,问道:“芙娘,从冬日宴到昨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同我说说。”
“冬日宴啊……”薛芙如回忆着,从荣国长公主请她过去带萧鸾娘入宫说起,一直说到自己发现中毒,和王家母女离开时,被萧元瑜抱走。
听到这里时,何彤娘虽面色一惊,但也还受得住。
萧元瑜和芙娘曾是夫妻,两人差点都圆房了,危急关头,还顾得上什么恪守以礼?当然是安全重要。
她定了定神,问:“然后呢?”
然后……薛芙如思量着,乌香、“唐王”之事,到底是朝廷机密,将何彤娘牵扯进来只怕不妙。于是,她略过了萧元瑜之间的种种,只说萧元瑜想帮她解毒,但做法错了。
“亏得子慎兄及时到来,以浓茶帮我催吐。”
“等……等等。”何彤娘的脸色慢慢变了,“我记得你方才说,当时你已神志模糊,也没力气了,那……宁大人如何为你催吐?”
“呃……”
她这么一说,薛芙如也后知后觉,她那天和宁子慎的动作,好像的确太亲密了。
连萧元瑜都看不下去了。
但那是……
薛芙如解释:“事急从权,哪里顾得上许多?”
何彤娘却不这样认为,只是没明说,又追问:“后来,回到侯府,是不是也有许多‘事急从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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