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何大清2
何长财也跟着煽风点火，手指头戳着何大清的肩膀：“就是！你们老板何雨柱，亲爹就站在这儿！他敢说不认识？”
大厅里正在吃饭的客人纷纷搁下筷子，交头接耳。
何大清急得直摆手，声音都颤了：“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他爹……”
他想挣脱，可年纪大了，哪里是两个壮小伙子的对手？被拽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在地上。
何爱民从后厨冲出来，脸黑得像锅底：“再闹事我报警了！故意攀亲戚吃白食，是不是？”
何长利斜眼看他：“你谁啊？”
何爱民冷笑：“连我都不认识还攀亲戚？我是何雨柱的二儿子，何爱民！”
何长利、何长财眼睛一亮，跟捡着宝似的，齐声喊道：“哎哟！亲侄子！大侄子啊！”
何大清被推到前面，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嘴唇哆嗦着，只反复念叨：“我不是……我不是……”
何长财从兜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头是何大清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他往何爱民眼前一递：“你看！何大清！白纸黑字！真是你爷爷！当初他走得急，去了保定，这不，日子好了，我们专程送他回来认亲！”
他又扭头，对着何大清语重心长：“亲父子哪有隔夜仇？柱子弟弟现在是大老板，怎么能让自己亲爹在外头受苦？”
何爱民盯着那张身份证，又盯着眼前这个佝偻着背、满脸窘迫的老人，半晌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路：“我不知道真假。你们先去办公室等着，等我爸来了再说。”
何长利却不乐意了，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等会儿！我这满桌的菜还没动呢！”
何爱民朝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会意，赶紧把菜往托盘里一收，连人带菜都引去了后头的办公室。
等人走了，何爱民赶紧去前头给何雨柱打电话。
“爸，您……赶紧来一趟饭店吧。有人……找您。”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说是……您爹。我爷爷，他叫何大清。”
傻柱接到电话，火气“噌”地就窜上了脑门。何大清？他居然还敢回来！
他刚在电视上露了脸，这老东西，准是瞅见他发达了，闻着钱味儿找回来的！
傻柱转身就往外冲，何雨水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就听见走廊里“咚咚咚”的脚步声跟擂鼓似的。她探头一瞧，她哥那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腮帮子咬得死紧，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是要去跟人拼命。
“哥！”何雨水赶紧追出来，“你这是去哪儿？”
傻柱脚步一顿，看见妹妹，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挤出话来。
何雨水太了解她哥了。从小到大，傻柱是个炮仗脾气，今儿这副模样，准是出了天大的事。
她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可不能冲动！”
傻柱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何大清……回来了。”
何雨水手一松，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何大清。这个名字，她有多少年没听人提起了？小时候，她趴在炕沿上，眼巴巴地盼着门口出现那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后来，她学会了不再盼，学会了把“爹”这个字咽回肚子里。
她轻声问，声音发飘：“他……回来做什么？”
这一问，傻柱的火气更压不住了，额头上青筋直跳：“爱民说了，他带着人在咱们饭店闹事！还点了一桌子最贵的菜！这是知道咱们有钱了，回来打秋风了！等我过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她太知道她哥了，“收拾”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那是真要动手的。
“哥，我跟你一起去。”她拽紧傻柱的袖子，“我怕你冲动。”
傻柱一挥手：“不用你！我一个人就能教训他！”
何雨水不松手，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从小到大，这招最管用。
傻柱跟她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粗声粗气地吼：“行！跟着就跟着！但你不许插嘴，不许拦着我！”
何雨水没应声，只是跟了上去。
两人叫来司机，小轿车一路往饭店疾驰。
饭店二楼，何长利正扒着窗户往外瞅。他看见一辆乌黑锃亮的小轿车停在门口，车门一开，下来一男一女。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女人一身呢子大衣，踩着皮鞋，派头十足。
何长利还咂摸着嘴，跟弟弟何长财嘀咕：“瞧瞧，这吃饭的客人真有钱，开小轿车来的。”
感慨完没一会，就见那两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何长利和何长财对视一眼明白了，这准是自己那两个没见过面的异父异母、没血缘的哥哥妹妹！
他们两人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哎哟！这是柱子哥吧！我是你保定那边的弟弟啊！”
傻柱正憋着一肚子火，抬眼一扫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眼珠子滴溜转，笑得一脸虚情假意。他心里的火“腾”地又蹿高了。
“你谁啊？”傻柱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谁是你哥？”
何长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黏糊上去，赶紧说道：“柱子哥，我是何长利啊，这是我弟何长财，我们可是都姓何啊。”
傻柱冷哼一声说道：“你姓什么关我什么事情，姓何的就是我兄弟？我妈就给我生了一个妹妹，你可别来攀亲戚。”
何长财看自己哥哥吃瘪，赶紧说道：“柱子哥，你不认我们，总要认爸吧！他可是跟你亲爸啊！“
何雨水站在傻柱身后，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落那佝偻着背的老人身上。
四目相对。
何雨水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慢慢地、慢慢地割了一下。
傻柱却只是瞥了何大清一眼，说道；“他不是有了你们两个好继子了吗，你们这个连姓改改了，这个爸我送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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