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何大清3
何长财和何长利看傻柱这态度，知道感情牌是打不通了，两人脸一拉，当场变了嘴脸。
何长财往前一跨，手指头差点戳到傻柱鼻子上：“好啊你个没良心的！想想当年，要不是爸把谭家菜的手艺传给你，你能开这么大的饭店？能当老板？现在赚钱了，翻脸不认人了？”
何长利也跟着帮腔，唾沫星子乱飞：“就是！翅膀硬了就不认爹了，你这叫忘本！”
傻柱冷笑一声，懒得跟他们废话：“我没空跟你们扯淡。有话快说，没话......”他朝门口一扬下巴，“滚。对了，饭钱，爱民给了没？”
何爱民脆生生地回：“爸，没给呢。”
何长财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你管我们要饭钱？你还要脸吗！”
何长利更是跳脚：“我们还没管你要钱呢！”
傻柱眉头一皱：“你们管我要什么钱？”
何长财和何长利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何长财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道：“我们是替爸要钱的！你的手艺是爸传给你的，这饭店能开起来，有爸一份功劳！这里头，就有爸的一份股！”
何大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听着这话，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两个继子，哪里是替他讨公道？分明是想借他的名头，从柱子手里抠钱！钱到了他们兜里，自己连个铜板都见不着。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要钱。”
何长财猛地扭头，眼珠子瞪得溜圆：“爸！您糊涂了？给您钱您都不要！”
何长利更绝，一摆手，跟打发傻子似的：“爸说的不算！他老年痴呆了！”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咚咚”地敲着地板：“我没痴呆！我不要钱！你们别叫我爸了，我本来就不是你们亲爹！你们妈死了，想改回你们亲爹的姓，随便改！我现在老了，没钱给你们了，你们别想从我儿子女儿这儿讹一分钱！”
他说着，老泪纵横，转向傻柱和雨水，声音哽咽：“柱子，雨水……是爸对不起你们，这么多年没回来看你们。但爸不要你们的钱，我这就走，走得远远的，不碍你们的眼……”
何长财和何长利却不依不饶，一左一右拦住何大清的去路，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头五味杂陈。她看着何大清佝偻的背影，花白的头发，还有那双浑浊眼睛里透出的愧疚和绝望，心一下子软了。
她轻轻拽了拽傻柱的袖子，声音很轻：“哥……就让爸留下吧。把这两个……赶出去。”
傻柱沉着脸，盯着那两兄弟看了半晌，忽然一挥手：“来人，把这俩拖出去！”
几个服务员和厨子上前，架着何长财、何长利就往外拖。两兄弟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声音渐渐远了。
傻柱当然不是心疼何大清。他是怕......怕这两块狗皮膏药继续缠着何大清，今天来闹一场，明天来讹一笔，没完没了地从他这儿吸血。
可这话他没说出口。
何大清和何雨水却误会了。
何大清眼泪汪汪地看着傻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何雨水以为哥哥是心软了，赶紧上前扶住何大清：“爸，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带您回家住。”
何大清连连点头，像个受惊的孩子：“好……好……”
傻柱一听，脸又黑了：“回什么家？我家没他的房子！”
何雨水一愣：“那……”
“南锣鼓巷那间老房子，”傻柱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是他的。让他回去住那儿。”
何大清低下头，没吭声，肩膀垮得更厉害了。
何雨水看不下去，咬咬牙：“去我家总行了吧？”
“不行！”傻柱想都没想，“哪有老丈人去女婿家住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何雨水也来了脾气，不管傻柱同不同意，搀着何大清就往外走：“爸，跟我走，别理他！”
傻柱站在原地，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眼睁睁看着妹妹把何大清带走了。他一个人回了办公室，“砰”地关上门，生了一下午的闷气。
可他没想到，被拖出去的何长财和何长利两兄弟，根本没死心。
两人一合计，直接摸到了报社，添油加醋地哭诉：“何易饭店老板不讲亲情！把我们亲兄弟赶出门，还软禁我们父亲，不让我们父子相见！”
记者一听，以为是兄弟阋墙、争夺家产的狗血戏码，大笔一挥，写了一篇煽情报道，登在了报纸上。标题醒目《谭家菜传人发达后弃养老父，兄弟反目成仇》。
这报道一出来，傻柱彻底火了。他直接报了警，状告两兄弟诽谤造谣、侵犯名誉权。
何长财和何长利没文化，根本不知道“诽谤”两个字怎么写，更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警察上门的时候，两人还梗着脖子嚷嚷：“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结果，被带回派出所批评教育了好几天，写完保证书，才灰溜溜地被放出来。
钱没讹到，还惹了一身腥，两兄弟彻底蔫了。
回保定的火车上，两人窝在硬座车厢里，脸拉得老长，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何长财恨恨地捶着腿：“都怪妈！当年干嘛非要带着何大清去保定？要是在四九城，这发财的买卖不就是咱们的了？”
何长利也跟着抱怨：“就是！何大清也是个抠门的，要是他肯把手艺教给咱们，咱们自己也能开饭店，哪用得着看他脸色！”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开，两兄弟骂了一路，骂累了就歪着脖子打盹。
到了保定，下了车，两人垂头丧气地回了家。这趟四九城之行，路费花了不少，好处一分没捞着。
更要命的是，他们以前全靠何大清颠大勺养家，后来靠何大清以前的存款，现在家里日子一落千丈。
两兄弟没本事，又好吃懒做，以前有何大清在，还能混口饱饭。现在何大清走了，他们各自的媳妇天天在家摔盆砸碗，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没用的东西！出去一趟，钱呢？”
“跟着何大清那么多年，手艺没学来，钱没挣着，现在就等着喝西北风啊？”
两兄弟缩在墙角，一声不敢吭，心里头把何大清骂了八百遍，却早就忘了：当初他们何大清只有利用，还在亲妈白寡妇死以后，把那个给他们当牛做马几十年的老头，一脚踹出了家门。
至于何大清没去南锣鼓巷的四合院，也没住到何雨水家。
傻柱嘴上骂骂咧咧，最后还是把老头接回了自己家。反正他天天在厂房，家里多双筷子的事儿，就当养了个闲人。
何大清一开始是高兴的，以为儿子终于肯认他了。他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家里住着，早起扫院子，尽量让自己显得有用些。
儿媳妇对他客气，孙子孙女也乖巧，一口一个“爷爷”地叫着。可何大清心里清楚，这客气里头隔着一层东西。
日子久了，他慢慢咂摸出味儿来。
柱子对他，始终冷着一张脸。饭桌上，傻柱跟媳妇孩子有说有笑，轮到何大清这儿，就只剩“嗯”“啊”两个字。
可隔壁易中海家不一样。
傻柱对易中海，那才叫一个上心。易中海咳嗽一声，傻柱眉头皱得老高：“一大爷，您是不是着凉了？我带您去医院瞧瞧？”易中海摆摆手说没事，傻柱还不放心，非得让保姆煮碗姜汤送过去。这易中海家又不是没有保姆！
何大清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柱子也是这么围着他的。他在灶台前颠大勺，小柱子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他夹一块肉尝尝咸淡。
那时候柱子多亲他啊，爹长爹短地叫，夜里睡觉都要拽着他的衣角。
是他自己把这一切撕碎的。
何大清缩回屋里，坐在床沿上，盯着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他觉得自己就算死在这张床上，柱子大概也会以为他是睡着了。
可他不敢说，不敢问。
谁让他先当那个逃兵的呢？谁让他为了白寡妇，把两个孩子扔在四九城，几十年不闻不问呢？
这苦果，是他自己种的，再苦，也得往下咽。
(https://www.lewenn.net/lw64593/4835427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