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傅卓怀VS姜舒：你们都不年轻了，经不起再折腾
某个周六，天气很好。
深秋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姜舒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傅卓怀开着车，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但余光时不时会扫过来。
“紧张？”他问。
姜舒看他一眼：“你看出来了？”
傅卓怀嘴角微微翘了翘：“你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话。”
姜舒沉默了一瞬。
“有点。”她承认。
傅卓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住。
“不用紧张。”他说，“有我在。”
姜舒看着他，心里那点紧张似乎真的淡了一些。
“傅卓怀，”她说，“你爸要是说点什么，你别跟他吵。”
傅卓怀挑眉：“你以为我会跟他吵？”
姜舒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在说：你以前又不是没吵过。
傅卓怀无奈地笑了笑：“不会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姜舒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面上看不出什么，可一旦涉及到他在乎的人和事，那股倔劲儿上来，谁劝都没用。和他爸吵架，那是常有的事。
可现在的他，会笑了，会说了，也会让步了。
“傅卓怀。”她喊他。
“嗯？”
“你变了。”
傅卓怀转头看她一眼：“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姜舒想了想，认真地说：“变好了。更好。”
傅卓怀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也是因为你。”他说。
姜舒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卓怀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姜舒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会说话了。
车子驶入傅家老宅的时候，姜舒的心跳还是快了几拍。
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个房间。
熟悉到记得院子里每一棵树的形状。
熟悉到那些回忆，好的坏的，全都涌上来，让她有些恍惚。
傅卓怀停好车，绕过来给她开门。
姜舒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走吧。”傅卓怀握住她的手。
姜舒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客厅里，人已经到齐了。
父亲傅屹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明显心不在焉。
母亲沈云黛在旁边张罗着茶水，看见两人进来，脸上的笑意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傅卓霖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锦年，看见他们进来，挑了挑眉。
林清溪坐在他旁边，冲姜舒温和地笑了笑。
老太太米兰蕙坐在靠窗的藤椅上，精神比住院时好了很多，看见姜舒进来，眼睛都亮了。
“舒舒来了！”她招手，“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姜舒走过去，在老太太身边坐下。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瘦了，但气色好。卓怀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姜舒笑了笑：“奶奶，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老太太瞪了傅卓怀一眼：“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跟奶奶说，奶奶替你收拾他。”
傅卓怀站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
傅屹放下报纸，咳嗽了一声。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变。
姜舒知道，正题要来了。
傅屹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姜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们俩的事，我听说了一些。”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傅卓怀点点头：“爸，我们想重新在一起。”
傅屹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沈云黛在旁边打圆场：“先坐下，坐下说。站着干什么？”
几人落了座。保姆端上茶来，又退了下去。
傅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卓怀，”他开口，“你和姜舒的事，我和你妈都看在眼里。当年你们离婚，我们心里也不好受。现在你们说要重新在一起，我们当然也希望你们好。”
傅卓怀点点头，没说话。
傅屹继续说：“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他看向姜舒，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姜舒，你是好孩子。当年你和卓怀在一起，我和你阿姨都是赞成的。后来你们离婚，我知道也不全怪你。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就是……不太会过日子。”
姜舒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傅屹叹了口气：“现在你们说想重新在一起，我这个当爸的，心里是高兴的。但也担心。”
“爸，”傅卓怀开口，“您有什么话直说。”
傅屹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那我直说了。”他说，“你们当年为什么离婚？一个在京市，一个在外地，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见面了也没话说，各忙各的。时间长了，感情就淡了。”
傅卓怀没有说话。
傅屹继续说：“现在呢？你是不用去外地了，但卓远军工那么大一个摊子，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姜舒在发改委，那是国家部委，工作比你还忙。你们俩还是各忙各的，和当年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直接，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沈云黛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傅屹的袖子，傅屹没理她。
“爸，”傅卓怀开口，声音平静，“您担心什么，我知道。但您说的这些，我和姜舒都想过。”
傅屹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傅卓怀握住姜舒的手，目光坦然地看向父亲：“当年我们分开，确实有很多原因。两地分居，沟通不畅，工作忙……但最根本的，是我们都不够成熟。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们都憋着，都等着对方先迈那一步。最后，谁也没迈出去。”
傅屹听着，没有说话。
傅卓怀继续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学会了开口，她学会了不躲。我们不会再像当年那样。”
傅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卓怀，”他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是怕你们重蹈覆辙。你们都不年轻了，经不起再折腾一次。”
傅卓怀点点头：“我明白。”
傅屹看向姜舒：“姜舒，你怎么想？”
姜舒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爸，”她说，这个称呼脱口而出，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改口，继续说，“您担心的，我和卓怀都聊过。工作忙，是真的。但再忙，我们也知道什么更重要。”
傅屹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舒一字一顿：“当年我们分开，是因为我们都以为，工作比感情重要，事业比婚姻重要。后来我用了五年才明白，不是的。感情没了，工作再好，心里也是空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傅屹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复杂了几分。
“卓怀也是。”姜舒继续说，“他等了五年，我等了五年。我们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清楚了。”
傅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你们自己想清楚就行。”
姜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傅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傅卓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这个当爸的，说什么你们也听不进去。当年劝你们好好过日子，你们不听。现在劝你们再想想，估计也白劝。”
傅卓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姜舒的手。
傅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那就好好过。”他说，声音有些闷，“别再折腾了。”
姜舒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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