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十三年前云城往事（加更）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苏曼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下。
顾云帆皱起眉，看向楚凌：“楚小姐，这话怎么说？”
楚凌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看向顾鸿钧问。
“老爷子，您知道那三天里，她经历了什么吗？”
那些伤……顾鸿钧心里有猜想，但还是摇了摇头。
楚凌继续道：“她被人带到了一个地方，被迫接受了一系列测试。血液、基因、体能、心理……”
“那些人，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价值。”
“测试结束后，他们发现——”她嘴角勾起冷笑，“她只是个普通人。”
“结果很明显，他们找错了人，所以，她被抛弃了。”
楚凌的声音很平静，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她活着回来，是因为那些人觉得，她普通得构不成威胁。”
“但她还是死了，因为她猜到了什么，或者，她看到了什么。”
楚凌看着顾鸿钧：“老爷子，您说，这是不是杀人灭口？”
顾鸿钧沉默了，他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个女孩，不是为情所困跳河自杀，也不是因为家里人。
是知道了什么秘密被逼到绝路，绝望而死！
苏曼的脸色已经白了，听他们的对话她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娱乐圈那个傻女孩。
所以之前老爷子才会在电话里说“她不姓楚”，那她……到底是谁？接近自己儿子究竟是什么目的？
一旁顾云帆忽然开口：“楚小姐，那些找她的人，是谁？”
楚凌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些玩味：“顾医生，你确定想知道？”
顾云帆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凛，但还是点头：
“如果那女孩的死，牵扯到什么势力，顾家总得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什么。”
楚凌笑了声，看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的顾云焕，伸手，从墨鸦手里接过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图腾。
暗红色的底色，黑色的纹路勾勒出一朵妖艳的花——彼岸花。
那花瓣舒展的姿态，像一只正在张开的手，又像一张正在狞笑的脸。
楚凌把照片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一推，照片滑到顾鸿钧面前。
“老爷子，认识这个吗？”
顾鸿钧低头看去。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缩，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对盘了三十年的核桃，第一次从他指间滑落，“咚”的一声砸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照片旁边。
苏曼看着自己公公的脸色，心里一紧，她从没见过顾鸿钧这种表情。
那不是一个七十多岁老人该有的震惊，而是一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在看到某种危险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爸？”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顾鸿钧没理她，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朵妖艳的彼岸花。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楚凌。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忌惮，还有难以置信和一丝……
楚凌看得分明，那是愧疚。
她淡淡笑了声。
“看来老爷子认识。”她说着，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慵懒，“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她伸手，指了指那张照片。
“这个图腾，属于一个组织——彼岸花。”
“二十年前，这个组织在X国边境活动。走私、暗杀、绑架、贩卖人口，什么都干。”
“他们手段狠，路子野，短短几年就成了X国地下世界排得上号的势力。”
“但就在十三年前，云城边境……”她没说下去，看向了顾云焕。
顾云焕坐在她旁边，从她拿出那张照片开始，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那眼神，只有温柔，像是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过千百遍。
楚凌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然后收回视线，继续道：
“这个组织在云城边境，围杀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那个少年，是顾家送去边境历练的继承人。”
她看着顾鸿钧，声音冷了下来：“老爷子，您把孙子送去边境，名曰历练，实则……”
“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活下来吧？”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苏曼的脸色猛地褪去颜色，她猛地看向顾鸿钧，又看向顾云焕，嘴唇剧烈颤抖。
“爸……云焕他……楚……楚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鸿钧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眼底满是懊悔。
苏曼又看向顾云焕：“云焕，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在边境，被人围杀过？”
顾云焕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妈。”他声音很轻，“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去X国吗？”
苏曼愣住了。
顾云焕继续道：“不是因为什么心上人出国。”
他看向楚凌，那眼神瞬间温柔下来。
“是因为她救了我。”
“那天晚上，我被十三个人围在边境的一个巷子里。身上中了几刀，流了很多血，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她来了。”
他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她一个人，杀了十三个人，拉着我的手，带我走出了那个巷子。”
“后来，我跟着她去了X国。”
他停下，歪了下头，语气轻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再后来，我跟着她，亲手捣毁了彼岸花的巢穴。”
苏曼的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忽然想起那些年，云焕从边境回来后的样子。
不爱说话，不爱见人，整夜整夜睡不着，有时候还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
她以为是青春期叛逆，以为是精神出了问题，以为是他失恋受了什么刺激。
她从来不知道……他差点死在边境，也从未知道他经历过那样的噩梦！
顾云帆坐在对面，脸色也是白的。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问云焕的那句话：
“你在云城边境，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云焕说，遇到了心上人。
他以为那是个浪漫的故事，原来，那是用血写成的。
顾鸿钧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楚小姐……十三年前，在边境救下云焕的，真是你？”
楚凌点头：“路过，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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