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自己上门要自己遗体
顾云帆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楚小姐，欢迎。”
楚凌看向他，点点头：“顾医生，又见面了。”
顾云帆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顾家设宴，他奉爷爷的命令对她进行侧写试探，全程被她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
那场对话，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但现在看着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忽然不确定了。
“爷爷在里面等着，请。”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凌迈步往里走，经过顾云焕身边时，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她侧头，对上顾云焕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带着点委屈和不满，还有一点……
“主人刚才拍我脸。”他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像拍狗。”
楚凌挑眉：“你不是？”
顾云焕被她这三个字噎得愣了一秒，他笑了，撩人得很。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是您的狗，所以......”
他顿了顿，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您只能拍我，别人，不行。”
说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楚凌看着他，眼底闪过丝笑意。
这小疯子，又因为吃醋撩她。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今晚在这顾家老宅，有事要办。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里走。
顾云焕跟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顾云帆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氛围，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大厅里，灯火通明。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冷盘。水晶吊灯的光洒下来，照得桌上的银器闪闪发亮。
苏曼站在餐桌旁，正在亲自检查每一道菜的摆盘，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楚凌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下。
那天晚上在片场，楚凌扣住她手腕时的力道。
还有那双眼睛，那句“我的人，动一下试试？”
最后想起老爷子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苏曼深吸一口气，看着楚凌走进来，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楚小姐，欢迎。”
她的语气，比那天在片场，软了不止一个度。
楚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苏老师，叨扰。”
没有嘲讽，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
但苏曼却觉得，自己的后背又出了一层薄汗。
这个女人的眼睛，太冷淡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淡，是那种......她站在你面前，你却觉得自己离她很远。
“爷爷在书房，马上就下来。”顾云焕开口，“你先坐。”
他拉开主座旁边的椅子，看向楚凌。
楚凌没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顾云焕在她旁边坐下。
顾云帆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下。
云焕坐的位置，是顾家下一代继承人才有资格坐的次主座。
他让楚凌坐在主座旁边，自己则坐在她旁边……
这个座位安排，等于在向整个顾家宣告：这个女人，是我的人。
苏曼也看出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想到老爷子的叮嘱，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顾鸿钧下来了，他换了身深色的中山装，手里熟练盘着对油光水亮的核桃。
但当他走到大厅，看到楚凌的那一刻，他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楚凌的气场，是因为她坐的位置。
主座旁边，那是云焕让的。
他那个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孙子，此刻坐在楚凌身边，身体微微倾向她的方向，那姿态，像护食。
顾鸿钧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走到主座前，看向楚凌。
“楚小姐，久等了。”
楚凌站起身，微微颔首：“顾老爷子，冒昧登门，打扰了。”
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顾鸿钧点点头：“楚小姐客气，坐，都坐。”
众人落座。
佣人开始上热菜。
顾鸿钧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楚凌面前的碟子里。
“楚小姐，尝尝这道松鼠桂鱼，家里的厨子做了三十年，外面吃不到。”
楚凌看着碟子里的鱼，又看了看顾鸿钧。
这老爷子，开场先示好。
她笑了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不错。”她点点头，“刀工细腻，火候也到位，糖醋汁的比例调得很好，不过......”
她停顿一下，看向顾鸿钧：“老爷子，您今晚请我吃饭，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尝这道鱼吧？”
顾鸿钧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人，不接他的招。
直接开门见山。
也好。
他放下筷子，挥了挥手。
佣人们会意，鱼贯退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顾鸿钧、苏曼、顾云帆、顾云焕，和楚凌。
还有站在楚凌身后一步远的墨鸦。
顾鸿钧看向墨鸦，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这个男人，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但站在那里的姿态，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楚小姐，这位是？”
“我的人。”楚凌答得随意，“墨鸦，跟了我很多年。”
顾鸿钧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看向楚凌，开门见山：“楚小姐，你今天来，是为了楚凌的遗体。”
不是疑问，是陈述。
楚凌点头：“是。”
“遗体就在顾家地下冰库。”顾鸿钧看着她，“但我想知道，楚小姐跟她是什么关系？要这具遗体，做什么？”
楚凌没立刻回答，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顾鸿钧。
“老爷子，您知道那个女孩，是怎么死的吗？”
顾鸿钧一愣：“不是跳河？”
楚凌笑了声，那笑容有点凉。
“是跳河，”她缓缓放下茶杯，“但跳河之前，有人去楚家找过她。”
“之后她不得不跟着那个人离开，三天后回来，浑身是伤。”
“一周后，她跳了河。”
楚凌看着顾鸿钧的眼睛，一字一顿：“老爷子，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顾鸿钧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想起楚凌遗体被楚家老头派人秘密送到顾家时，他让人做过初步检查。
那具遗体上，确实有一些新旧伤痕。但他当时以为，那是她生前留下的，是楚家人虐待她。
可现在听楚凌这么说......
“楚小姐的意思是，有人虐待并逼死了她？”
“逼死？”楚凌摇头，“不，不是逼死。”
她声音冷了下来：“是杀人灭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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