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彼岸花图腾在白家（二更）
顺手？
顾云帆看着她，心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杀了十三个人，叫顺手？
那她不顺手的时候，得是什么样？
顾鸿钧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张照片，又扫了眼自己那对滚落在旁边的核桃。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些颤抖：
“楚小姐，这件事……顾家欠你一条命。”
楚凌挑眉，笑了声：“老爷子，我救人，不是为了让人欠我。”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
“我当时路过，看到一小孩被人围杀，就顺手救了。”
“后来才知道，他是顾家的人。”
她看着顾鸿钧，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老爷子，您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顾鸿钧摇头。
楚凌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
“我在想，这顾家，可真有意思。”
“把十六岁未成年的孩子扔到边境那种地方，其实……是在赌他能不能活着回来吧？”
“赌赢了，继承人合格。”
“赌输了，大不了再生一个。”
顾鸿钧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苏曼的哭声，终于压不住了。
她捂着嘴，浑身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想起云焕小时候的样子，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
她想起他每次从边境打电话回来，声音都在抖。
还想起他回来后，整夜整夜睡不着，她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
她以为没事。
她以为真的没事。
原来自己的儿子，曾经离死亡那么近！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顾云焕面前，伸手想抱他。
但顾云焕微微侧身，躲开了。
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曼心里。
“云焕……”她的声音在抖，“妈妈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顾云焕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妈，都过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曼听得出来，那不是原谅，那是疏离。
那是只有在经历过绝望后，才会有的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疏离。
苏曼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眼泪止不住地流。
楚凌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丝复杂的情绪，她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顾鸿钧终于开口了，这次的声音很疲惫：“楚小姐说得对……当年的事，是我做错了。”
他看向顾云焕，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
“云焕，爷爷……对不起你。”
顾云焕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爷爷，您不用道歉。”
他顿了下，语气平静得可怕：
“如果没有那次历练，我不会遇到她。所以……”
他看向楚凌，眼底的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我不恨您。”
顾鸿钧愣住了，看着自己这个孙子，看着他看向楚凌时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云焕不是不恨，是他心里有了比恨更重要的人。
所以那些恨，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楚凌：“楚小姐，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吧？”
楚凌放下茶杯，点点头：“老爷子聪明。”
她指了指那张照片：
“彼岸花十三年前被我和云焕捣毁了巢穴，但余孽一直在活动。”
“他们换了个主子，成了另一个势力的走狗。”
她说着，眼神冷了下来：
“那个势力，是欧洲的一个古老家族，也是我的……”
她笑了声，笑容冷得让人心悸：“死仇。”
顾鸿钧瞳孔一缩。
顾家虽然扎根华夏，但能在京圈立足这么多年，对国际上的那些顶级势力，多少有些了解。
欧洲的古老家族，那可不是一般的存在。
那是动辄几百年历史的庞然大物，盘根错节，手眼通天。
而楚凌，跟他们有死仇？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到底是什么人？又经历过什么？
她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强？
楚凌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拿起那张照片，在指尖转了两圈。
“老爷子，您刚才看到这个图腾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她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丝玩味：
“您不会是……在哪见过吧？”
顾鸿钧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僵硬，只有一瞬间，但楚凌看到了。
她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声，顾鸿钧却觉得后背一凉。
“老爷子，您别紧张，”楚凌把照片放回桌上，“我只是问问。”
她顿了顿，语气极淡：“毕竟，这个图腾最近又出现了。而出现的地方，是楚家。”
顾鸿钧的脸色，又变了一分。
楚凌看着他，继续道：“所以我想知道，老爷子您，是在哪里见过？”
大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苏曼低声啜泣的声音。
顾鸿钧低头沉默着，半晌，他才开口：“我确实见过。”
楚凌挑眉：“哦？”
顾鸿钧抬起头，看向她：“在白家。”
“白崇山书房里，有一幅画。画的是兰花，但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落款——”
他顿了下才缓缓出声：“就是彼岸花图腾。”
苏曼的哭声，停了一瞬。
顾云帆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白家？
白家是军政家族，怎么会有境外彼岸花的图腾？
楚凌却没动，她只是看着顾鸿钧，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老爷子，跟这个组织有关系？”
顾鸿钧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是四年前去白家议事，偶然在他书房看到那幅画。当时觉得那个落款有些奇怪，但没多想。”
他看向楚凌：“现在想想，白家最近几年的动作，确实有些反常。”
楚凌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节奏，不紧不慢，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半晌，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语气也忽然变得很轻：“老爷子，可听说过纪元这个组织？”
顾鸿钧瞳孔一缩，脸色变得难看。
纪元？
那个传说中掌控全球金融、军火以及情报的X国神秘暗组织？
楚凌看着他的反应，淡淡道：“老爷子，不瞒您说，欧洲那个古老家族就是我纪元的仇敌。”
“那些人，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活动，不敢跟我正面刚，就找了彼岸花那些余孽狗出来咬人。”
“三个月前，他们找到了楚凌。”
“因为楚凌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就想从她身上，得到我的信息。”
“可惜……”
她笑了声，那笑容冷得似冰。
“她只是个普通人，承受不住那些测试，也提供不了任何信息……”
楚凌没再说下去，只是看向顾鸿钧。
“老爷子，您说，这个仇，我该不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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