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半夜跑来表白？
凉风拂过面颊，楚凌心底的燥热压下几分，她看着台阶下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司总，之前在屏幕里没看够？”
司九川盯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够，所以我来找你。”
“哦？找我？”楚凌挑眉，“找我干什么？”
司九川的喉咙动了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我想见你。”
楚凌看着他，眼神里闪过抹无语。
这蠢货，大半夜不睡觉，跑她这儿来发什么疯？欠踹？
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司九川站在台阶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就那么抬着头，看着楚凌。
看着她的脸，她身上那件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还有她身边那个人。
那个穿着古装、长发飘飘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顾云焕。
他的眼神，在顾云焕身上停了好几秒，之后他苦涩笑了声：
“我什么都想清楚了。”
楚凌挑眉：“所以？”
“我知道你不是她……”司九川盯着她，“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从他嘴里问出来，带着种说不出的复杂。
楚凌看着他，没回话，也不可能回答这问题。
司九川只好又问：“你和我，真是表兄妹？”
楚凌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她还是没说话。
司九川看着她，苦笑了声：“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在综艺里，你踹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在想，‘这是我亲戚，踹两脚没事’？”
楚凌嘴角微微抽了抽，这司狗，脑回路有点清奇，她在荒岛综艺踹他时，根本还不知道这层关系。
至于踹他，她想踹谁就踹谁。
但她没解释，只是淡淡开口反问：“你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司九川摇头，再看她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来是想问你……”
他顿住了。
楚凌等着他继续。
司九川看了眼一直沉默的顾云焕，深吸口气，终于问出口：
“你心里……有没有我？”
“？！！！”
夜风，轻轻吹过。
楚凌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你没病吧”的疑问。
这蠢货，还真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身边的顾云焕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楚凌身前。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上，依旧带着笑。
但那笑容，却让人后背发凉。
“司总，”他声音懒洋洋的，“这么晚了，您来打扰主上休息，不合适吧？”
司九川看着他，眼神沉了沉。
“顾少，”他咬着这几个字，“你也是她的人吧？”
也？他这人连墨鸦的醋也吃？
顾云焕笑了笑，没说话。但那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九川的眼神，更沉了，他忽然开口：“十年前，顾少为何会从X国重伤回来？”
“而且，传闻顾少重伤毁容养了好几年才……”
他看着顾云焕那张完美得不像话的脸，笑了声：“看来，伤好了。”
顾云焕的笑容淡了一分，但他的眼神依旧冷淡，像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
“司总消息挺灵通。”
司九川没理他，而是看向楚凌。
“他当年是为了护你，对吗？你跟他在X国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跟X国皇室……”
“司九川，”楚凌开口打断他，语气跟顾云焕一个调，“回去吧。”
司九川看着她，没动。
楚凌语气冷了下来：“今晚，我当你没来过。”
“你和我，是表兄妹。你以前跟我妹妹的事，我现在懒得跟你计较。以后，也没什么好说的。”
司九川站在那里，不走，他不想走！
“表兄妹，”他苦涩重复着这三个字，“是啊，我们是表兄妹……可我他妈不想当你表哥！”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楚凌的眼睛微微一眯，一抹戾气掠过，要不是这人跟自己有点血缘上的关系，凭他以前对妹妹做的事，司家别想再待在京市。
她身旁顾云焕的眼神，也冷了下来，眼底杀意在酝酿着。
但司九川满心都是悔恨，哪里知晓这两人心中都对自己起了杀心，他只是看着楚凌，眼眶泛红。
“我知道我以前眼瞎，把白落落那种货色当宝贝，把你当舔狗。”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睛一直盯着她。
“可我还是想试试！如果当初我……我没有……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哪怕一眼也好。”
夜风，停了。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楚凌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真是荒谬给荒谬他妈开门，到家了都！
听着她的嘲笑，司九川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司九川，”楚凌淡淡开口，“我是你表妹，亲的，你跑来跟自己的表妹表白？”
紧接着她又冷笑了声，语气恶劣极了：“你这人是不是有大病？”
司九川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楚凌看着他，眼神里的嘲讽渐渐褪去，换上了种怜悯。
那怜悯，比嘲讽更让他难受。
“喂，”她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司九川看着她，没有说话。
楚凌替他回答。
“你总是后知后觉。”
“该珍惜的时候，你不珍惜。”
“该放手的时候，你不放手。”
“你永远活在‘如果当初’里。”
“可惜了，”她顿了顿，“这世上，没有如果当初。”
“还有一点，如果没有我妹妹楚凌，你根本不会有机会认识我。”
司九川看着她没出声，他心里清楚，对方说的句句在理。
楚凌继续道：“你对我呢，不是喜欢，是执念。”
“还是那句话，因为你得不到，所以你觉得你想要。”
“你以前看不上的人，忽然变成了你高攀不起的人，所以你心里不平衡啊。”
她看着他，眼神里只有平静。
“等你哪天想明白了，你会感谢我今天没踹你。”
说完，她收回目光，转身推开别墅的门。
“云焕，进来。”
顾云焕看着她，嘴角勾起笑。
他转身，跟着她往里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台阶下的司九川。
月光下，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顾云焕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警告。
“司总，”他的声音很轻，“回去吧，其实，你连执念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转身，走进门。
门，缓缓关上。
司九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很久很久。
夜风又起了，吹得他的头发凌乱。
他站在那里，依旧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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