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那位，起不来床
门内。
楚凌站在玄关处，没动。
顾云焕站在她身后，也没动。
灯没开，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
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楚凌安静了几秒，忽然问：“你怎么看？”
顾云焕笑了笑：“什么怎么看？”
“司九川。”
顾云焕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执念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
楚凌挑眉，这家伙，不醋了？
顾云焕继续道：“但他的喜欢，带着太多的东西。不甘，嫉妒，占有欲，还有……自卑。”
“这样的喜欢，成不了。”
楚凌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挺透。”
顾云焕也笑了，月光下，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因为我看过太多这样的人。”他的声音低低的。
“在X国那些年，多少人想靠近您，最后都因为同样的原因，败了。”
他停顿了下，看着她，眼神深得吓人：“只有我，不一样。”
楚凌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轻问一句：“你哪里不一样？”
顾云焕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离得更近了，近到呼吸都能感受到。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靠近您。”
他的手轻轻抬起，碰了碰她的脸。
“我想要的是……”他顿住了，没说下去。
楚凌的呼吸又乱了，她盯着他，声音暗哑：“是什么？”
顾云焕轻笑了声，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耳廓上。
“我想要的是……您。”
楚凌沉默片刻，出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得更近。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
“顾云焕，”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你今晚一直在玩火。”
顾云焕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嗯，是。”
“胆子怎么这么大？”
“因为……”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想让您，烧了我。”
楚凌的眼神彻底暗了，她没再说话，只是用力一拉，把他拉进怀里。
然后，吻了上去。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两个交缠的身影上。
他的长发散落，遮住了两人的脸。
她的手指，穿过那些乌黑的发丝，紧紧扣着他的后脑。
很久很久。
两人才分开。
楚凌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不稳。
顾云焕也是,但他的眼睛蒙上了层水汽。
“主人。”
“嗯？”
“今晚……您还怜惜我吗？”
楚凌看着他，无奈又宠溺笑了声。
“怜惜？”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我今晚，想弄死你。”
顾云焕呼吸一顿，往前一步把她抵在墙上，低头亲亲她的侧颈。
“那就……弄死我吧。”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溢出来的。
楚凌：“……”
这疯狗，真的是……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
“上楼。”
顾云焕任由她拉着，跟在她身后。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起他的长发。
玄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门，在身后关上。
月光，被窗帘挡住。
只剩下一室的黑暗。
和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门外。
司九川终于动了，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脚步很慢，很沉。
他走下观景台，走下台阶，走到山路上。
夜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稳。
但他没有停，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
今晚的月很亮，亮得刺眼。
他看了很久，忽然苦笑了声。
“你说得对，我是有病。”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而不是她……对吧？”
没有人回答他。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
楼下，书房。
墨鸦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
但他没在看，只是盯着窗外，看着那轮渐渐藏到云后的月亮。
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微一凝。
接起。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赤狐副指挥的线索，查到了。”
墨鸦的手指，微微收紧：“说。”
“他最后一次来龙国，是六年前。”
“去了哪里？”
“京市。”
墨鸦的眼神，更深了。
六年前，京市，那幅画……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继续查。”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
月亮又从云后钻了出来，更惨白了。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狐狸……这都快十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
早上七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厨房里，飘出香味。
墨鸦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蛋。
旁边的砂锅里，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切好的小菜，码得整整齐齐。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墨鸦转头。
楚凌走下楼梯。
她穿着件黑色的睡袍，腰间松松系着带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肌肤。
头发有些乱，随意披散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没怎么睡好。
但那双眼睛，依旧是亮的。
墨鸦打了声招呼：“早。”
楚凌嗯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
墨鸦扫了眼楼梯口，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早餐马上好。”
楚凌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她脸上，让那张本就漂亮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但她的眼神，却有点空。
“首领，先吃点东西。”
墨鸦把刚煎好的荷包蛋装盘，端过来放在她面前。又盛了碗小米粥，搁好筷子。
楚凌拿起筷子，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
墨鸦站在旁边，状似随意地问了句：“那位呢？”
楚凌头都没抬：“起不来床。”
墨鸦嘴角微微抽了抽。
起不来床。
这四个字，信息量有点大。
他轻咳一声：“那……早饭？”
“待会儿送他房间去。”楚凌喝了口粥，“多盛点，他消耗大。”
墨鸦：“……”
行。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盛粥。
但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首领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心疼？
楚凌低头喝粥，没注意到墨鸦的表情，她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昨晚睡得晚，但睡得挺好。顾云焕那家伙，平时看着病病歪歪的，关键时刻倒是……
她顿了下，没继续往下想。
喝完半碗粥，她忽然开口：“狐狸的事，查到了？”
墨鸦的动作顿了顿，他端着托盘走过来，在楚凌对面坐下。
“查到了。”
楚凌看着他，等他继续。
墨鸦沉默了一秒，开口：“他最后一次来龙国，是六年前。”
“去了哪里？”
“京市。”
楚凌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六年前，京市。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墨鸦摇头，“从京市离开后，所有线索都断了，像是……人间蒸发。”
楚凌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了一寸。
“那幅画也是六年前送到司家的。”她嘴角微微勾起个冷笑。
墨鸦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首领，您怀疑……”
“我什么都没怀疑。”楚凌打断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收拾一下，准备回X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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