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穿成这样，是想让我今晚……
夜风，轻轻吹过。
楚凌站在白家老宅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天。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
墨鸦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着，他清楚今晚信息太多，首领需要消化。
过了很久，楚凌才开口。
“墨鸦。”
“在。”
“查一下我暗界仓库的东西，看看都少了哪些。还有，狐狸最后一次来龙国，是什么时候。”
狐狸？难道他真的没死？还动了核心仓库的东西！
墨鸦猛然抬眼：“首领的意思是……”
楚凌没说话，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很久很久。
“我忽然想知道，他在跟我之前，与彼岸花，是什么关系。”
墨鸦压下心底的猜测，点头：“是。”
“走吧，回家。”
两人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白家老宅，消失在夜色里。
夜已经很深了，山路两旁的路灯昏黄，把树影拉得老长。
车窗半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楚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司老太的话，那幅画，彼岸花十三瓣的图腾，还有老师，父母……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挂在树梢上，惨白惨白的。
“首领。”墨鸦开着车，忽然开口。
“嗯？”
“狐狸的事，要不要先问问夜葬？”
楚凌沉默了几秒，摇摇头：“不用，他知道的。”
墨鸦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往上开。
半山别墅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线里。
车子在别墅门口阶梯下停住。
楚凌推开车门，下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她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抬脚缓缓往台阶上走。
墨鸦停好车，跟在她身后。
刚走上第一级台阶，楚凌的脚步，忽然停了。
墨鸦也跟着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观景台上，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画。
他穿着身玄色的古装长袍，云纹金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宽大的袖袍被夜风吹起，腰封束得很紧，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长发乌黑如墨，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他就那么站着，沐浴在月光下，面朝台阶下的楚凌。
这人就像从古画走出来……不，不对。
楚凌盯着那张脸，心里有个声音在纠正，不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是这身衣服，天生就该穿在他身上。
那张脸，那双眼，那唇角的弧度和微微抬起的下巴……
清冷。
矜贵。
禁欲。
还有一丝……病态的美。
顾云焕。
楚凌盯着他，眼神从最初的锐利，慢慢变了。
变得暗了。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燃烧。
墨鸦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揉揉眉心，低声交代几句：“我先去忙，第四阶段的‘烬’还在研究中，您……悠着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消失得比兔子还快。
楚凌没理他，甚至没听见他说话。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观景台上那个人占满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位影帝的古代妆造，这么……
这么要命。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眼睛一直盯着他，没移开过。
顾云焕就那么站着，笑着看她。
月光在他脸上镀了层银色的光，那笑容，温柔又撩人，还有说不清的……那是勾引。
楚凌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混着夜风的凉意，好闻得要命。
楚凌盯着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怎么来了？”
顾云焕笑着，微微低头看她。
“收工晚了，还没来得及卸妆换衣服。”
他的声音也低，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但又想见主人，所以就……这么来了。”
楚凌的眼神更暗了，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凉的。
“站多久了？”
“没多久。”顾云焕偏了偏头，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也就……两个小时吧。”
楚凌的手指微微一顿。
两个小时。
这傻子。
但她的眼神，却更热了。
她的手往上移，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捏了捏，是假发。
但质感极好，跟真的一样。
她的手指穿过那些乌黑的发丝，轻轻的，慢慢的，像在抚摸什么珍贵宝物。
顾云焕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喜欢她这样碰他。
喜欢她眼底那种只对他才有的……火。
楚凌的手指在他发间流连，声音暗哑得厉害：“穿成这样，是想让我今晚……”
她没说下去。
但那双眼睛，已经把话都说完了。
顾云焕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抬手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礼。
“属下，”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见过主上。”
月光下，他玄色的袍角垂落在地，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
那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但那抬起的眼睛里，却藏着跟楚凌一样的火。
“今晚还请主上……”他顿了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怜惜。”
楚凌的呼吸顿时就乱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会有这种效果。
怜惜。
怜惜他？
她盯着他，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这狗男人，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走。”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顾云焕任由她拉着，乖乖跟着走。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盯着她眼底那压抑不住的火。
两人往别墅门口走去。
楚凌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顾云焕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缠。
楚凌的步子顿了一下，但她没回头，只是握得更紧了。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顾云焕就这么任由她拉着，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夜风轻轻吹过，吹起他的长发，吹起他的衣袍。
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快了。
快了。
再走几步，就是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再走几步，就不用再克制。
再走几步，就可以——
“楚凌！”
一个声音，从台阶下传来。
楚凌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顾云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台阶下。
一个人，站在那里。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的轮廓，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五官俊朗，但那双眼睛，却暗沉得吓人。
司九川。
他站在台阶下，抬着头，看着台阶上的两个人。
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看着楚凌眼底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火。
他的眼神渐渐黯然。
但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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