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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养娃日常


日子一天天过着,无邪在谢家的地位,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水涨船高。

起因倒不是什么大事。

谢以宁四个多月的时候,有一回谢妈妈过来看孙女,进门就看到无邪正趴在地毯上给闺女当马骑。

当然不是真的骑,是把谢以宁放在他背上趴着,他撑着胳膊慢慢往前爬,嘴里还配音:“嘚儿……驾!”

谢以宁趴在他背上,两只小手揪着他后领子,口水滴了他一脖子,笑得咯咯的。

无邪爬得满头大汗,但听到闺女笑,又铆足了劲多爬了两圈。

谢妈妈站在玄关看了半天,转头就回去跟谢爸爸说了。

“你是没看见,小邪那个样子……以前说女婿半子,咱家这个是整个的。”

谢爸爸听了没说话,但第二天就专门来了趟家里。

那天正好谢微言在书房处理外汇局的事,无邪一个人带着闺女在客厅玩。

谢爸爸进门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的是给谢以宁的小衣服,另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放在茶几上闷闷一响。

“爸,这是啥?”无邪把闺女放在婴儿床里,探头看了一眼。

谢爸爸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眼婴儿床里正蹬腿的外孙女,又看了眼无邪额头上还没擦干的汗,清了清嗓子:“小邪,你坐下,爸跟你说几句话。”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

老丈人这么正式,他条件反射地开始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上周把谢微言的文件当废纸垫了泡面碗?

上上周趁她睡觉给她脸上画了只猫?

上上上周偷偷给闺女喂了一口西瓜汁?

谢爸爸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你紧张什么?不是什么坏事。”

他从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无邪低头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爸,这……”

“你听我说,”谢爸爸摆摆手,“你跟微言结婚这些年,从杭州到北京,从九门那摊子烂事到现在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吃了多少苦,爸心里有数。

以前你们俩忙事业,家里的事爸不多嘴。现在有了以宁,爸看你是真把这个家放在心上,把孩子放在心上。”

他指了指婴儿床里的谢以宁:“这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你换了多少尿布、冲了多少次奶、半夜起来哄了多少回,爸都看在眼里。

微言那孩子性格要强,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自己扛,你能让她愿意靠着你,是你做的让她满意。你的努力,爸也都看在眼里。”

无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有点发紧。

“这卡你拿着,养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跟你妈用不了什么钱,放在我们手里也是放着,不如给以宁用。”

“爸,不用,我跟微言……”

“我知道你们不缺钱,”谢爸爸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但这是我的心意。你是谢家的女婿,就是我半个儿子。你现在把半个去掉了,就是我儿子。亲爹给儿子钱花,天经地义。”

无邪低着头,手指攥着那张银行卡的边角,攥得指节发白。

他从小没怎么感受过长辈的这种关照。

吴家那边,二叔三叔对他好是好,但那种好里总带着些别的东西,要考量的东西太多。

谢爸爸给他的,就是纯粹的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心疼,没有什么附加条件,没有什么“你要好好对我女儿”,就是单纯觉得他辛苦了,想给他点什么。

“爸,”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谢谢。”

谢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走到婴儿床边,低头逗外孙女去了。

……

谢微言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无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眼圈红红的,那表情又像笑又像哭。

“怎么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无邪把卡往她面前一递,声音还有点哑:“你爸给的。”

“我爸?给你钱干嘛?”

“说养孩子花销大,让我拿着。”无邪吸了吸鼻子,“还说我是他儿子,亲爹给儿子钱花天经地义。你爸怎么这样啊?搞突袭,我都没准备好。”

谢微言看着他红着眼眶,还要嘴硬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无邪瞪她,“我很认真的!”

“好好好,认真的。”谢微言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像撸猫一样顺着脊椎往下摸了一把,“我爸说得对,你就是他儿子,亲儿子。”

无邪被她这一捏,耳朵尖慢慢红了。

他把银行卡往口袋里一揣,别过头去:“那什么,爸还说让我别被你欺负。”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天天欺负我。”无邪转过来,那双圆圆的狗狗眼盯着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昨天晚上你还……”

谢微言一把捂住他的嘴,看了眼阳台那边婴儿床里正嘎嘎乐的闺女,压低声音:“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无邪在她掌心里闷闷地笑了,眼睛弯成两道缝。

晚上把闺女哄睡之后,无邪洗完澡出来,美滋滋地盘腿坐在床上,把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

谢微言靠在床头看书,余光瞥见他那副财迷样,伸手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至于吗?一张卡乐成这样。”

“你不懂。”无邪把卡放回床头柜上,转过身来面对她,一脸认真,“这是爸对我的认可。以前我觉得吧,娶你是高攀,在你家那边多少有点底气不足。但是现在……”

他挺了挺胸脯,骄傲得像个被老师表扬了的小学生:“爸说我把他儿子了,半个去掉了,是儿子。”

谢微言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把书合上放在一边。

现在他坐在她面前,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想把他按在床上揉一顿。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无邪被她按倒的时候,还惦记着床头柜上的卡:“你轻点,别把我卡给我碰掉了……”

后面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一夜被翻红浪。

第二天早上无邪起晚了。

谢微言已经去上班了,床头柜上留了杯还温热的豆浆,和一张纸条:醒了给我发消息,卡在你枕头底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

这之后没多久,谢爸爸因为身体的缘故,正式办了退休手续。

退休之后他也没什么不适应,反而比上班的时候更忙了,忙着带外孙女。

谢爸爸每天一大早从自己那边过来,手里不是拎着给谢以宁蒸的蛋羹,就是拿着新买的小玩具。

谢妈妈笑他,说以前上班都没见他这么积极。

谢爸爸理直气壮地回了句“上班能跟带我外孙女比吗”。

谢爸爸退休后常来,谢妈妈也跟着常来,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位常住人口,原本还算宽敞的房子就显得有些挤了。

尤其是谢以宁到了会爬的月龄,活动范围急剧扩大,从客厅这头爬到那头只需要几秒钟,稍不留神就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去了。

“宝宝呢?”无邪上个厕所出来,客厅里空了。

谢微言指了指茶几底下。

无邪弯腰一看,谢以宁正趴在里面,手里攥着麻团的尾巴,麻团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管管你闺女”。

“这不行。”无邪把闺女从茶几底下捞出来,“家里太小了,她都没地方爬。”

谢微言环顾了一圈客厅,确实如此。

婴儿床、爬行垫、玩具收纳架,再加上狗窝猫窝和各种婴儿用品,原本挺大的客厅,现在连走路的过道,都只剩一条窄缝了。

“搬家吧,”谢微言拍板,“我名下还有一套别墅,主楼加客楼,院子也大,装修好了的,拎包入住。”

“你名下?”无邪抱着闺女看她,“谢微言你还有多少资产我不知道?”

“多着呢,”谢微言笑了笑,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脸,“慢慢就都知道了。”

搬家的过程没什么波折。

别墅确实大,主楼三层,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两间客房,二楼是主卧书房和婴儿房,三层是休闲娱乐的地儿。

客楼单独一栋,两层小楼,跟主楼隔着一个花园,既方便串门又有独立空间。

搬进去的第三天,无邪主动跟谢微言提了:“让爸和妈搬过来住客楼吧,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爸妈过来看以宁也方便,不用每天跑来跑去的。”

谢微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你倒是比我还积极。”

“那是,”无邪一扬下巴,“爸说了,我是他儿子。”

谢爸爸谢妈妈搬进客楼的当天晚上,一大家子人吃了顿入伙饭。

谢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谢爸爸开了瓶珍藏多年的酒,给无邪倒了一杯,又给谢微言倒了半杯。

“来,小邪,陪爸喝一个。”

无邪双手捧杯,恭恭敬敬地跟他碰了一下。

谢微言在旁边托着腮看他俩,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黑瞎子耳朵里。

确切地说,是传到了黑瞎子、解雨臣和张起灵三个人的耳朵里。

因为搬家的第二天,无邪在群里发了张照片,照片里谢以宁正在别墅的大院子里爬,配文是:闺女的新游乐场。

黑瞎子秒回:你家这院子也太大了,以宁爬一圈得十分钟吧?

无邪回:差不多吧,反正比你那宿舍大。

黑瞎子没再回。

无邪以为他认输了,还美滋滋地给谢微言炫耀:“我把黑瞎子怼哑巴了。”

谢微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太天真了”的怜悯。

果然,当天下午,黑瞎子就出现在了别墅门口。

他肩上挎着个大包,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身后跟着面无表情,但同样拎着东西的张起灵。

无邪开门的瞬间就警惕起来,堵在门口不让进:“你们来干嘛?”

“串门啊。”黑瞎子理直气壮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干闺女搬家了,干爸来看看新房子怎么了?”

他进了门就开始满屋子转悠,从客厅转到厨房,从厨房转到花园,从花园转回来的时候两眼放光:“这房子也太大了,光空房间就有好几个,你俩住主楼,客楼才住了爸妈,主楼还有两间客房空着呢。”

无邪立刻炸毛了,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想都别想!”

“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黑瞎子摊手,一脸无辜。

“你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你不就是想搬进来住吗?不行!这是我家!我家!我跟姐姐的家!你还想破坏我们的家庭生活?你想什么呢!”

黑瞎子转头看向谢微言,绕过无邪直接走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嬉皮笑脸,无缝切换成了一副被抛弃的可怜相:“微言你评评理,我是以宁干爸,我跟干闺女住得近点怎么了?再说我又不白住,我能带娃能做饭还能看家护院,比养条狗管用多了。”

这人,自己把自己跟狗比,还骄傲上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全程没有说话,但在黑瞎子说到“看家护院”的时候,他默默地往里迈了一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谢微言被这两个人弄得哭笑不得。

她看了看炸毛的无邪,又看了看死皮赖脸的黑瞎子和无声站队的张起灵,觉得这场面要是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什么江湖帮派抢地盘。

“行了行了,”她拍了无邪的肩膀一下,把他炸起来的毛按下去一点,“我先去给花儿爷打个电话。”

黑瞎子眼睛一亮:“你给花儿爷打电话干嘛?”

谢微言没理他,拿着手机去了花园。

解雨臣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喂?”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我家,想搬进来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让他们先待着,我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后解雨臣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他下了车,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从容得像来签什么商业合同。

黑瞎子从窗户看到解雨臣的车,停在隔壁那栋别墅门口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那不是隔壁吗?花儿爷你车停错门了吧?”

解雨臣没理他,径直走过来,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是一份购房合同。

“隔壁那栋别墅,我今天上午刚签的合同。全款,过户手续一周内办完。”

黑瞎子张了张嘴,第一次露出了被噎住的表情。

无邪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再抬头看解雨臣的眼神里全是崇拜:“花爷,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过奖。”解雨臣微微一笑,转向黑瞎子,“你不是要住得离干闺女近吗?隔壁,步行三十秒,满意吗?”

黑瞎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脸上的表情从懵逼无缝切换到了狂喜,一拍张起灵的肩膀:“哑巴!搬家!”

张起灵点了点头,拎起刚才放在门口的东西,转身就往隔壁走。

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无邪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解雨臣,感慨了一句:“花爷,还是你有办法。我以为你真要让他们住我家呢。”

解雨臣把合同收回文件袋里,淡淡说了句:“我只是比他们动作快了一点。”

无邪想了想这话里的意思,打了个寒颤。

合着不管谁出手,这俩人是住定了呗。

隔壁别墅住进了黑瞎子和张起灵之后,谢以宁的“所有”就真的不是无邪一个人的了。

每天无邪下班回家,第一件事还是洗手,第二件事去找女儿,但客厅里十次有八次是空的。

“以宁呢?”

“隔壁。”谢微言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

无邪换了拖鞋往外走,穿过两家之间的那道小门。

这扇门是黑瞎子搬进来第三天就找人来开的,说是方便干闺女串门。

一进隔壁院子,就看到谢以宁正骑在黑瞎子脖子上揪他的头发,张起灵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碗新鲜的苹果泥。

“以宁,张嘴。”张起灵用小勺舀了半勺递过去。

谢以宁张嘴接了,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吞咽一边继续揪黑瞎子的头发。

黑瞎子龇牙咧嘴地扶着闺女的小腿防止她摔下来,嘴里还在唠叨:“轻点轻点,干爸的头发本来就少……”

无邪站在院子门口,双手抱胸,清了清嗓子。

“哟,亲爸来了。”黑瞎子转头看到他,第一反应不是把闺女还回去,而是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多霸占一会儿。

谢以宁看到亲爹,倒是很给面子地伸出了两只小胳膊:“啊啊哦!”

无邪的心当场就软了,走过去把闺女从黑瞎子脖子上接过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想爸爸?”

“嗷啊!”谢以宁大声回答,然后立刻补充,“哇啊啊啊喔哦哦……”

得,这婴言婴语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无邪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倒是雨露均沾。”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

谢以宁在四个爸爸一个妈妈的环绕下,从会爬到会走,从咿咿呀呀到能说完整的句子。

她的精力随了谁不好说,但绝对比同龄孩子旺盛好几倍。

三岁那年,黑瞎子在晚饭桌上正式提了个事。

“我跟哑巴商量过了,以宁该开始打底子了。”

无邪筷子一顿:“打底子?什么底子?她才三岁。”

“三岁正好,”张起灵难得开了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张家的小孩,都是这个年纪开始的。”

“我闺女不姓张。”无邪放下筷子。

“但她身体里流着谢家的血,也需要有自保的本事,”黑瞎子难得正经起来,“谢家的军政底子加上张家的法子,这丫头以后了不得。你这个亲爸,不想让她学点本事傍身?”

无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理由反对。

他自己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这一身的本事对闺女来说基本没用,总不能教她看古董吧?

“练什么?”谢微言直接问了关键问题。

“先练体能,跑跳翻跟头,拉拉筋,每天一小时。”黑瞎子掰着手指头数,“太重的不能练,骨头还没长硬。但习惯要从小养,等她五六岁了再上真功夫。”

谢微言想了想,点头了:“行。”

“姐姐!”无邪转头看她。

“她早晚要学的,”谢微言看着他,“与其长大了再吃苦,不如从小就打好底子。”

无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正坐在儿童椅上拿勺子舀饭的谢以宁,叹了口气:“练可以,但你们俩得保证不能让她受伤。”

“那当然。”黑瞎子拍胸脯。

张起灵点了下头。

第二天开始,别墅的院子里就多了一道风景。

每天早上六点半,谢以宁穿着小运动服,扎着两个小揪揪,跟着黑瞎子在院子里跑步。

跑得歪歪扭扭的,像只小鸭子,但一步都不停,摔倒了拍拍土自己爬起来接着跑。

张起灵在旁边教她压腿,她的小短腿根本够不着把杆,张起灵就蹲下来用手给她当支架。

她压得龇牙咧嘴的,但从来不喊疼,还仰着脸问:“小哥爸,我压得好不好?”

“好。”张起灵言简意赅。

黑瞎子在旁边直摇头:“哑巴你这就过分了,对我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对干闺女倒是有问必答。”

张起灵没理他。

为了给谢以宁配洗筋伐髓的药浴,张起灵专门回了一趟东北。

他走了五天,回来的时候背了一个木匣子,匣子里装着几味药材,都是张家宝库里封存多年的珍品。

解雨臣动用了商界的人脉找齐了剩下的几味,谢微言通过自己的渠道补上了最后一味,张海客那边也出了一份力。

药浴配好的那天,一大家子人都挤在浴室门口。

无邪紧张得来回踱步,黑瞎子蹲在浴桶旁边试水温,张起灵在一旁盯着药材的比例,解雨臣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看似淡定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浴桶。

谢以宁被脱了衣服放进浴桶里的时候,歪着头问了句:“这是汤吗?可以喝吗?”

“不能喝!”四个人异口同声。

谢以宁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然后咯咯笑起来,拍着水面溅了黑瞎子一脸。

泡完第一次药浴,谢以宁浑身红扑扑的,被谢微言用大毛巾包起来抱在怀里。

她打了个哈欠,趴在妈妈肩膀上,嘟囔了一句“困”,没两秒就睡着了。

“药效上来了。”张起灵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睡一觉就好了。”

无邪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闺女红扑扑的脸蛋,鼻子有点酸。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酸,就是觉得这小丫头才三岁就要受这些,虽然她知道这是为她好,但心里还是舍不得。

谢微言腾出一只手,握了握他的手。

他低头看她,她冲他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药浴的效果确实显著。

谢以宁的身体底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好,以前换季还会流两天鼻涕,泡了药浴之后这一年都没感冒过。

精力更是旺盛得可怕,黑瞎子带她跑完步她自己不喘,黑瞎子倒要先歇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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