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婆婆送红呢大衣惊艳全院
“媳妇，这话你明早可不能赖账。”
姜晚醒来时，耳边还压着霍铮这句低哑的话。
她睁眼，窗外天已经亮了。炕边放着一碗温着的小米粥，旁边还有剥好的鸡蛋。霍铮不在屋里，院里传来劈柴声，不过没劈几下就停，像是怕吵着她。
姜晚动了动腰，脸一下红透。
昨夜那些片段往脑子里钻，她把被子往脸上一盖，恨不得在炕上挖个洞。
门帘被人轻轻掀开。
霍母探进头：“晚晚，醒了没？”
姜晚赶紧坐起来，声音还有点哑。
“妈，醒了。”
霍母端着热水进来，瞧见她耳朵红，心里明白几分，却没拆穿，只把水放到炕桌上。
“先喝水。小铮一早就去劈柴，劈两下往屋里看一眼，跟看炉火似的。”
姜晚更不好意思了。
“他就瞎操心。”
霍母笑着把炕柜上的布包拿过来。
“让他操心去。你今天别忙，妈给你带了件东西，你试试。”
姜晚看着那布包：“啥？”
“从京城带来的。本来想着婚礼那天再给你，昨儿夜里我想了想，早试早改。要是不合身，还能让刘嫂子帮着收针。”
霍母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件红色呢子大衣。
颜色不是扎眼的艳红，带着一点沉稳，衣料厚实，摸上去平整有分量。领子做得端正，腰身收得巧，扣子是包布扣，针脚密得很。
姜晚看得愣住。
“妈，这太贵了。”
霍母早知道她会这么说，直接把衣服抖开。
“贵啥？衣裳就是给人穿的。你婚礼那天穿，正好压得住场。”
霍铮听见动静，拎着斧头从院里进来，斧头往墙边一靠，眼睛就落在那件大衣上。
“妈，这个好。给我媳妇穿，肯定好看。”
霍母瞪他：“斧头放远点，别碰着衣裳。”
霍铮立刻把斧头挪到柴垛后头。
“放好了。媳妇，快试。”
姜晚被母子俩催着下炕，霍母帮她把大衣披上，又把扣子一颗颗扣好。腰身落下来时，整个人的精神都被提起来。她本来皮肤白，红呢子衬得她眉眼更亮，头发简单挽在脑后，不用别的首饰，腕上那块手表露出一点，已经足够惹眼。
霍铮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姜晚被他看得发慌。
“咋了？不好看？”
霍铮回过神，嗓子发紧。
“好看。”
霍母笑他：“就会说这俩字？”
霍铮盯着姜晚，认真得很。
“妈，我词少，但我心里明白。她穿这个，婚礼那天谁也别想抢她半分光。”
姜晚脸热，低头理了理袖口。
“哪有那么夸张。”
霍母拉着她往院里走。
“出去让大家看看。衣服要在亮堂地儿看。”
姜晚还没来得及拦，霍母已经把门帘掀开。
院里日头正好，雪地反着光。王翠花端着簸箕从墙外路过，听见动静一抬头，整个人停在那儿。
“哎哟，姜晚，你这是要把大院照亮啊。”
刘桂兰也从隔壁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针线。
“红呢子？京城来的吧？这料子可真挺括。”
几个人一喊，院门口很快围了嫂子们。
“姜晚腰细，穿这个正合适。”
“婚礼那天就穿这件，谁看了不说霍家会疼儿媳？”
“霍婶眼光真好，红得正，穿着有气派。”
姜晚被夸得站也不是，躲也不是。霍铮倒得意，站在她旁边，手臂虚虚护着，生怕谁挤到她。
王翠花瞧见他那样，笑道：“霍科长，你别挡着，我们看衣裳，又不抢你媳妇。”
霍铮道：“看可以，离近了不行。新衣裳怕蹭灰。”
刘桂兰笑得针都拿不稳。
“衣裳怕蹭灰，还是你怕人看？”
霍铮脸不红心不跳。
“都怕。”
姜晚轻轻拽他袖子。
“你进屋去。”
“不进。”霍铮答得干脆，“我媳妇穿新衣，我得守着。”
霍母乐得眼睛弯起来。
“看他这点出息。”
院里正热闹，木门外忽然传来拖包袱的声音。
林小雅拎着两个破包袱从小路上过来。
她身上穿着旧棉袄，肘上补丁一块压一块，围巾掉了线，棉鞋沾着泥。她脸上的巴掌印淡了些，整个人却比前几天更狼狈。包袱鼓鼓囊囊，绳子勒得歪，走两步就往下坠。
霍明没有陪她。
保卫科干事也不在。
她一个人搬走，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
院里说笑声慢慢低下去。
林小雅本来低着头往前走，听见这边热闹，还是抬起了脸。
她看见了姜晚。
红呢子大衣，腕上手表，身旁霍母给她理领子，霍铮在旁边护着，嫂子们围着夸。那一刻，她手里的包袱绳勒进掌心，疼得她脸色发白。
这件红大衣，她前世也听霍明提过。
霍母说过，小儿媳进门时没赶上好时候，等以后有机会，要给她买一件体面的红呢子。那时林小雅还想着，霍家只有她一个儿媳，这衣裳早晚该是她的。
可现在，衣裳穿在姜晚身上。
她自己却拎着破包袱，往集体宿舍走。
王翠花撇了撇嘴，没骂她，只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
林小雅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让。
没人冲她吵，没人拦她，没人再把她当回事。她从霍家大儿媳，变成一个刚签了离婚协议的笑话。
她盯着姜晚，眼里全是红血丝。
“你满意了？”
姜晚站在院门口，没有躲。
“你搬走，是你自己的选择走到头了，别往我身上推。”
林小雅笑了一下，笑得难看。
“姜晚，你现在穿红戴绿，婆婆疼，男人护，觉得自己赢了？”
霍铮脸色沉下来。
“林小雅，今天你敢在我家门口撒泼，我让你连包袱都拎不稳。”
姜晚拉住他。
“让她说。”
林小雅看着霍铮护人的样子，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你不就是命好？要不是我换婚，你能嫁霍铮？要不是我把霍明让出来，你能在这里装体面？”
霍母冷下脸。
“你不是让，你是算计。算计不成，别给自己贴金。”
刘桂兰接话：“可不是。人家姜晚日子过好，是人家自己立得住。你那点心眼，全花在害人上。”
林小雅被一句句堵得脸发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旧棉袄上的补丁，又看姜晚身上的红呢子，忽然把包袱往地上一摔。
包袱散开，里面几件旧衣裳滚出来，还有一个瘪掉的搪瓷盆。
那只盆在雪地上转了半圈，停在姜晚脚边不远处。
霍铮往前一步，把姜晚挡住。
林小雅看见他这个动作，眼泪终于砸下来。
“你们都等着。你们今天看我笑话，早晚有人看你们笑话。”
霍母走到姜晚身旁，语气硬下来。
“林小雅，离了婚就好好去宿舍住。你再敢闹婚礼，我就去场部把你买药的事说透。到时候不是搬宿舍，是离开林场。”
林小雅脸上肉抖了一下。
她不敢再吵，蹲下把衣裳一件件塞回包袱。手忙脚乱间，破搪瓷盆怎么都塞不进去，她干脆抱在怀里，拖着包袱往大路走。
身后院里，霍母还在给姜晚整理袖口。
“别让这种人坏心情。晚晚，进屋，妈再给你配条围巾。”
王翠花故意把声音放亮：“婚礼那天我早点来，帮姜晚梳头。林场好久没见这么俊的新娘子了。”
霍铮立刻道：“梳头可以，别把我媳妇头皮扯疼。”
王翠花笑骂：“你这人，连梳头都要管。”
姜晚终于忍不住笑了。
这笑声落到林小雅耳朵里，扎得她脚步发乱。
通往集体宿舍的路不长，她却走得格外艰难。雪被踩成硬印，包袱绳磨着手掌，怀里的搪瓷盆硌着肋骨。路过宣传科时，里面传出广播稿的校对声。她不敢停，低着头继续走。
集体宿舍在林场边上，几间低矮平房，门口堆着煤渣。窗户上糊的纸有一角破了，风往里钻，吹得门帘乱晃。
林小雅拖着包袱走到门口，刚要伸手推门，里面有人先掀开帘子。
赵燕站在门里，穿着半旧的蓝棉袄，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林小雅，你可算来了。”
林小雅抱紧怀里的破盆，警惕地看着她。
“你在这儿干什么？”
赵燕往屋里让了半步，目光扫过她的补丁棉袄和破包袱。
“等你。”
林小雅站着没动。
赵燕把门帘撩高，屋里冷风和煤烟味一块扑出来。
“你不是想让姜晚的婚礼变成笑话吗？我有个法子，就看你敢不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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