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水柔波心头一跳
水柔波心头一跳……这路子，像。
她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块银子，轻轻推过去：“老板，再看见他，劳您捎个信。”
老板掂了掂银子，立马点头：“成成成！姑娘放心，见着人我立马喊你！”
她点点头，转身出门。路上脚底发轻，边走边盘算：吃得这么寡淡，又不走远，怕是就在这城里扎了根。
回到住处，她把这事一说，陆梦瑶和冉莹颖齐齐一怔，张云却低头琢磨片刻，抬眼道：“八成就是他。”
水柔波问：“那接下来呢？”
“先把他找出来。”陆梦瑶接得干脆，“黑衣人若真跟他有关，线索就藏在他身上。”
张云应声：“陆姑娘说得对。这事也得叫陆哥拿个主意。”
“嗯，相公功夫好，兴许能瞧出些门道。”水柔波点头，“张云，你去请他回来。”
张云答应一声，翻身上马就走。
此时陆千秋正策马出城，奔吹花城外而去。花天涯那句威胁还压在心上，他怕那人真对三女下手。
跑了一程，见路边有家茶馆，他勒缰下马，把马系在树上，进去讨碗茶润润嗓子。
刚落座捧起茶碗，眼角一瞥……门口掠过一人，戴斗笠、骑瘦马，背影熟悉得硌眼。
他搁下茶钱冲出去，几步追到门外。
那人走得不急不缓，陆千秋几步便赶上，定睛一看，正是花天涯！
“花天涯！”他喝了一声，“站住！”
对方头也不回，缰绳一抖，马蹄又响起来。
陆千秋拔腿再追，两人一前一后沿街疾驰，路人纷纷闪避，吆喝声、惊呼声乱成一片。
他终于横身拦在路中，飞身下马，挡死去路。
花天涯勒住马，静静望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这时张云也拍马赶到，翻身落地：“陆哥，出什么事了？”
陆千秋一愣：“你怎么来了？”
张云三言两语讲完昨夜的事。陆千秋盯住花天涯，沉声道：“果然是你。”
“十成十！”张云咬牙上前半步，“说！到底图什么？”
花天涯目光扫过两人，下巴微扬，一个字没吐。
陆千秋盯着他眼睛，换了个法子：“你昨夜闯我们屋子，总有个由头。不说，咱们只能动手问了。”
花天涯这才开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陆千秋，武功是不错。”顿了顿，视线一转，落在张云剑鞘上，“可你这剑法……破绽太多。”
张云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蝴蝶门剑法岂容你贬损！”
“华丽是够华丽。”花天涯嘴角一扯，“架势摆得满，收得慢，换气的空档连三岁孩子都能钻。真动起手，三招内必破。”
张云手指攥紧剑柄，指节泛白。他心里清楚，这话不是虚的。
陆千秋及时插话：“张云，收剑。花天涯，我们没想跟你动手。你既然来了，总得有个说法。”
花天涯沉默良久，喉结动了动，终是开口：“我不是来惹事的。只求一事。”
“什么事？”
“你离吹花城远些，别碰城主府。”
陆千秋眉梢略抬，语气不重，却像早等这句话：“我懂你的意思。可你得告诉我们……为什么？”
张云火气腾地蹿上来，手指直戳过去：“你跟那城主是一路货色！凭什么指手画脚？吹花城是你家开的？”
花天涯眼皮都没眨一下。那身份不能提，一提便是祸根。他只垂眸一瞬，身形骤然暴起，直扑张云胸口！
张云本能拔剑，寒光刚出鞘，花天涯已欺到眼前……快得只剩残影。
张云刚抬剑格住，花天涯一掌已至，震得他连退数步。
心头一凛……这花天涯，竟强至此！
人未站稳，花天涯拳风又到。
张云闪避不及，硬生生挨了一记。
内腑如遭重锤砸击，喉头一甜，血已涌出，身子直飞出去。
“砰！”
后背撞上砖墙，再滑落于地。
陆千秋气息骤然沉下，一步踏前，横在花天涯与张云之间，目光如刃，直刺过去。
花天涯肩头微绷……那气机压得人呼吸一滞。他心知，眼前这人，比自己预想的更难缠。
“花天涯，再动一下，我不留手。”
陆千秋声不高，字字落地。
花天涯没接话，只扫了眼地上咳血的张云，转身便走，丢下一句：“你们好自为之。”
人影一晃而没。
院中一时静得只剩喘息声。
陆千秋蹲身扶起张云：“撑得住？”
张云抹了把嘴边血，摇头：“死不了……这笔账，我记下了。”
陆千秋拍他肩：“记着就行。眼下不是赌气的时候……练、防、查，三件事，一件不能松。”
张云撑着墙站直，血丝还挂在下巴上：“陆哥，水柔波、陆梦瑶、冉莹颖都在城外等我们，要不要过去？”
陆千秋颔首：“去。花天涯这一趟，绝不是闲逛来的。”
江傀坐在椅上没起身，眉拧着：“陆大哥，他功夫太硬，怕是还会回头。”
“不急。”陆千秋语气平实，“先碰面，再定路子。”
城外林道口，三女已候着。见两人现身，水柔波第一个迎上来，攥紧陆千秋的手腕：“相公，你真没事？”
陆千秋点头，又朝另二人一笑：“梦瑶，莹颖，都平安就好。”
水柔波指尖微凉，声音压低：“城里不对劲……不如我们先走，寻个稳妥处等你。”
陆千秋摇头：“分开了，才真叫人钻空子。与其躲，不如盯紧他想干什么。”
“对！”张云插话，嗓音还哑着，却带一股狠劲，“躲？躲到哪天？他来一次，我们忍一次？”
陆千秋转头看江傀：“你留下，照应她们三个。”
江傀点头：“陆大哥，路上当心。”
吹花城门在望。
两人拐进街角茶铺，要了两碗粗茶，坐下不动，只听。
“听说没？昨夜城主府乱了一宿。”
“可不是！黑影翻墙进去，守卫全扑了，人却没捞着。”
陆千秋指尖在碗沿一叩，张云侧耳细辨。
……是他？图什么？
正琢磨，门外马蹄杂沓，官兵撞开茶铺门板，甲胄铿锵闯入。
领头的校尉横矛喝令：“全都不许动！奉命缉拿要犯！”
满堂哗然。
陆千秋与张云垂眸饮茶，余光扫过每张面孔、每扇窗、每条后巷。
忽地，一名兵卒直奔他们桌前，矛尖点向张云胸口：“起来！报上名姓！”
两人缓缓起身。
张云肩头一耸，陆千秋却伸手按住他小臂，笑意浮上眼角：“官爷，我们就是喝茶的，犯哪条律？”
校尉眯眼：“近来城里闹得凶，凡面生的，都得过堂。”
“那好。”陆千秋应得干脆，“官府我们去，不过……”他顿了顿，“眼下有桩急事，容我们半个时辰，办完立刻随行。”
“不行！”校尉断喝，“现在就走！”
陆千秋眼尾一抬，张云脚跟轻碾地砖。
下一瞬，陆千秋掌风掠出，直取校尉持矛右手腕。
那人矛未举稳，整个人已被震得踉跄后仰。
其余兵卒哗啦围拢。
陆千秋朝张云扬眉：“动手。别让他们跑出去喊人。”
张云喉结一滚：“在这儿打？不怕惊动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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