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难孕真相
陆慎掐指算了算,姜晚玉的生辰恰好就在他们启程回京前后。
若尚未回京,便在这外头给她过个生辰。
若届时已然回了京中,他也可带她出府一日,再在京中的泰和楼给她备些吃的。
即便姜晚玉不说,陆慎也能看出来,自从昨晚和她提了今日上午会带她去城中逛逛之后,她眼角眉梢尽是压不住的雀跃。
想来她会喜欢。
也是,原本就是十六七岁的少女。
想到二人的年岁差距,他薄唇又倏然变得平直,面色也变得冷硬不少。
“我知道了,用好了就出发吧。”
姜晚玉见他问完她的生辰之后便没了旁的话,反而有些冷了脸,一时心里也再次敲起了边鼓。
这男人怎么和昨晚一样,又冷脸了?
话本子里都说女人心深不可测,依她看男人心才是无从琢磨难猜得很!
见他径自起了身,姜晚玉无奈一笑,也只得跟在他后头跨出了客栈。
陶然客栈恰好在江宁府闹中取静的位置,去不少地方都算不得远。
他们是从京中乘船来的,所以篱阳便临时赁了辆青帷马车,带着他们摇摇晃晃朝风景极好的榴园驶去。
二人先后下了马车,姜晚玉还在街边买了份炸糖糕。
糖糕炸得酥脆,外头还裹了层糖霜,放在手里冒着阵阵热气。
陆慎简直不敢想,这一口下去怕是要将他二十多年的糖尽数都给咽下了腹中。
不由得开口道:“你是方才没吃饱?”
姜晚玉悄悄瞥他一眼:“爷是不是不知道,对女子来说这些零嘴都是另外的胃?”
陆慎一噎,神色又颇有些无奈。
他没有和多少女子相处过,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是他见过最贪嘴的。
也罢,年纪还小。
姜晚玉拿细竹签扎了个糖糕递到陆慎眼前,巧笑道:“爷要不要尝尝?还是热的。”
原先还没想这么做,可看他盯着糖糕眉头深皱十分棘手的模样,姜晚玉陡然来了兴致。
原本陆慎是想拒绝的。
可对上她盈满了笑意的杏眼,还是配合地低下了头。
滋味还不错,没他想的那么甜。
只是实在黏糊,并不适合他。
姜晚玉弯了弯眼,身后篱阳和连枝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念春低头的同时又有些心惊。
原先姜晚玉和陆慎私下相处的时候,多数她都不在。
而在绛云轩内室,有时也是连枝随侍片刻,而后又退了出去。
念春万万没想到,世子和玉姨娘私下里竟相处得这么自然!
从前她还在绿漪院的时候,世子夫人想请世子过来用顿晚膳都要三催四请,更别说还能张口喂世子这样亲昵的举动。
世子夫人选择让玉姨娘入侯府,实在是个糊涂错误的决定。
越和姜晚玉相处,念春也明白她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
只怕世子夫人这次是要跌个大跟头了。
不过,这些和她一个小小丫鬟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在世子夫人和玉姨娘之间,她如今的确是偏向玉姨娘多些。
不光是因为姜晚玉答应回京后,会设法帮她取得娘亲从前在侯府为奴时的身契。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很明显世子的心也更偏向绛云轩。
也不光是人要往高处走。
自从瞧见世子夫人待下人的态度之后,念春觉得,她也是时候该想想自己往后的路了。
“爷,那里还有米酿!”
念春的思绪被姜晚玉一声惊呼打断。
陆慎顺着她指的地方望去,当下便矢口否认:“不行!”
姜晚玉仰起脸看他,润泽的红唇轻抿,看起来有些可怜。
对上她的神色,陆慎略勾了勾唇:“如今还是早上,你身子不好,不可太过贪凉。”
他记得上个月有几次去绛云轩时,便见她的矮几上摆了一碗冰凉的酥山。
女子与男子不一样,太过贪凉总是有许多不便。
姜晚玉微微怔然,以为他是知道了自己月事时会腹痛的毛病,当下便也讪讪地不再说了。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侯府里不管是平宁侯还是老太君,都在盼着他的子嗣。
那陆慎自己呢?
她微微垂眸敛下异样。
陆慎以为她是不高兴了,拂了下她鬟发上落下的一片花瓣,细声道:“待会出来的时候,可以买一份。”
不是什么大事,克制些也就好了。
姜晚玉旋即展颜:“爷果真是个好说话的人。”
陆慎神情泰然地“嗯”了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二人才真正跨入了榴园。
此地风景极好,听闻是一位江南建筑名家打造了许久的园林。
一跨入里头便见素窗红廊、庭芜明绿,几乎一应花儿都能见全,最多的还是艳红如火的榴花还有尚未到时节的桂树。
今日亦是个难得的晴日。
假山林立、楼阁轩敞,身前女子一身紫衫单薄,临风而笑,便是开遍的榴花亦有所不及。
“爷,这里可真好看!”
姜晚玉别过脸笑着与他道了一句,被风吹拂的领口隐约露出一点霜白的锁骨。
远空澄净,陆慎望着眼前旖旎风景,眸色渐浓。
他忽然很想去吻一下她的额头。
只是念及身后还有下人,到底还是忍住了。
现在看来,下回还是只有他们二人便足够了。
……
与此同时,集福堂的林嬷嬷也终于得了消息。
“老太君,老奴都打听好了,这严大夫不光是给世子夫人问诊的大夫,与庆安伯府也是关系匪浅!”
这不奇怪,许多高门大户的女眷都只用相熟的大夫。
毕竟后宅中有不少事涉及阴私,不是信得过的就会带来许多麻烦。
陆老太君端坐在明堂里,闻言只“嗯”了一声,便吩咐她将人提进来。
很快进来一个身穿灰褐长袍的男子,年约四十上下,一只手还提着药箱,进了集福堂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太太恕罪!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起初林嬷嬷找到他的时候,只说是要他进府去给老太君看诊,严大夫自是不敢怠慢。
可这一路过来,走的是偏僻的角门也就罢了,沿路还专挑没有下人的幽径小路走,即便他再笨也该明白过来没那么简单了。
陆老太君面沉如水:“我老婆子什么还没问,你这是已经不打自招了?”
严大夫僵了一下,只觉自己今日是要横着出侯府了。
陆老太君道:“你既有意装傻,那今日就一件一件问,若问不清楚,你今日也别出这侯府了。”
“林嬷嬷!”
“老奴在。”
“你来问。”
林嬷嬷双手交叠走到前头,转过脸一径厉声道:“你一直在妙春堂坐馆?”
严大夫垂头,一颗心慌如擂鼓:“是。”
这是瞒不过的,在医馆附近随便逮个人都能一问即知。
“庆安伯府的女眷,从前都是你过府去看诊?”
“是。”这也是瞒不过的。
“伯府的大小姐姜月娥,你可识得?!”
“小人识得。”
都已经时常出入庆安伯府了,不可能连府中大小姐都不知晓。
林嬷嬷话音拔高:“那我现在且明明白白地问你,庆安伯府的大小姐,是否在嫁入侯府前就难以有孕?!”
严大夫瞬间抖如筛糠。
所谓人老成精,陆老太君一看便知这当中大有文章,捏着扶手的手也瞬间攥紧。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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