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引火
第213章 引火雷凡却朗声一笑，“啪”地合拢折扇，指尖摩挲着扇骨上的美人图，悠悠道：“爸，别烦。他们想制衡咱们，咱就给他们塞点‘硬货’，让他们自己先乱了阵脚。”
雷洛抬眼：“哦？你有主意了？”
雷凡身子前倾，声音压得只剩一线：“您猜，要是ICAC突然查到——军方那批新订的制式武器没到位，反倒是雷氏名下几家贸易公司，悄悄签了大批街机订单……会怎样？”
雷洛一怔。
雷凡眯眼一笑，扇骨轻轻叩了叩桌面：“我这就去找阿贤弟弟聊聊。您细想——若ICAC真捅出军中巨贪的窟窿，他们
雷洛轻轻颔首，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你这小子，脑筋转得倒是快。可雷用贤那边肯配合？这事若漏了半点风声，怕是连收场都难。”
雷凡朗声一笑，手腕一扬，动作利落又笃定：“父亲放宽心——老弟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消息一递到他手上，他压都压不住；真要捂着，咱们就推一把，捅给媒体，让ICAC手里的活儿热起来！”
雷洛静默片刻，缓缓点头：“行，去吧。”
雷凡拱手作别，笑声爽利：“那我先走一步！”
雷洛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边，心头微澜轻漾——这孩子，确确实实扛得起事了。
念头一转，又浮起那个清冷如月的人影。
他略一思忖，倒也坦然：父慈子孝，未必非得和和气气，只要不掀翻桌子，便算稳住了局。
闪电咖啡馆
本就是雷凡与雷用贤从前常碰头的老地方。
雷凡买下后，干脆利落地挂上新招牌，名字带电、带速、带劲。
卖现萃咖啡，也做手摇奶茶，客流不断，生意扎扎实实。
雷凡只等了五分钟。
脚步声由远及近，铿锵有力。
雷用贤一身笔挺戎装踏进门来，肩章锃亮，步履生风，眉宇间比从前更添一股沉毅的锐气。
雷凡即刻起身，笑意温厚，抱拳迎上：“老弟，久违了！”
雷用贤却没接话，只轻轻一叹：“说吧，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雷凡笑意未减，语调却沉了几分，“听说你已坐上ICAC特战小队的头把交椅，真是可喜可贺——位子高了，担子重了，口袋自然也鼓了。”
雷用贤略一颔首：“勉力为之。”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摘下军帽，稳稳落座，目光直直望来：“兄长今日登门，总不会只为道一声喜。有话，直讲。”
雷凡也不绕弯，从内袋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出，神情肃然：“老弟，你细看看。”
雷用贤接过，初时面色平静，可视线刚扫过几行，瞳孔骤然一缩；再往下，额角青筋微跳，声音都绷紧了：“这……军方竟批量采购街机设备？价格虚高得离谱！”
雷凡身子前倾，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笑意凉了几分：“再瞧仔细些——不是‘离谱’，是整整翻了十倍。”
雷用贤喉结一滚，呼吸滞住。
雷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闲淡却字字带刺：“说来也怪，军方放着正经装备不采，偏对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上瘾。啧，荒唐不荒唐？”
雷用贤眉头拧紧，抬眼盯住雷凡：“兄长……这批货，该不会……是你供的？”
雷凡没答，只慢条斯理啜饮着咖啡，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雷用贤低声道：“这一单，怕是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雷凡耸耸肩，坦荡如常：“生意人逐利，天经地义。只是军中这般乱象横行，实在令人齿冷。”
话音未落，眉宇间已染上三分悲慨，七分忧思。
雷用贤靠向椅背，长长一叹，神色黯然：“原以为穿上这身制服，能为香江守一道底线。如今才明白——根子烂了，再高的楼，也撑不久。”
雷凡望着他，笑意不减，语气却像抛出一枚石子：“古人讲‘刑不上大夫’。老弟，你说，ICAC的刀，敢砍向军方的脖子吗？”
雷用贤一时哑然。
雷凡伸手拍了拍他肩头，掌心沉稳，语气温厚却字字千钧：“你在ICAC手握实权，有些事，躲不过，也绕不开。香江的明天，就系在你们手里，不能袖手。”
雷用贤低头盯着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指节泛白：“大哥……你就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
“有本事，尽管来拿我啊！”雷凡咧嘴一笑，语气轻飘得像在逗小孩。
雷用贤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冷得结了霜：“大哥，既然捅到我这儿来了，我绝不会站着旁观！”
“那你们使劲儿查！”雷凡摆摆手，笑得随意又刺眼。
雷用贤攥紧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转身就走，连咖啡馆门口的风铃都没等它晃第二下，直奔ICAC总部而去。
他清楚得很——雷凡这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可他也明白，若自己按兵不动，明天头版就是他的脸，配上“知情不报”四个大字，事情只会烧得更旺、更难收场。
眼下军方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雷凡已把他们卖了个底朝天。
说不定，还能抢在消息泄露前，掐断这根烂筋。
一脚踏进姬达爵士办公室，雷用贤连门都懒得敲，手一扬，“啪”地把文件甩上办公桌，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
姬达爵士猛一抬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雷用贤嗓音发紧，指尖微微发颤：“爵士，您快过目——这事，简直骇人听闻！”
姬达被这阵势惊得脊背一挺，皱着眉抓起文件扫了两行，脸色“唰”地褪尽血色，嘴唇半张着，像被钉在了那儿。
通篇看完，他整个人僵住，脱口吼出一句：“法克！军方真敢这么干？买一堆街机游戏，报价虚高十倍不止？这……这哪是采购，这是明抢！”
瞳孔骤然一缩，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早知道军方有些歪斜，可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嚣张到这份上——毫无顾忌，毫无底线，毫无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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