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换掉史密斯？门儿都没有
第212章 换掉史密斯？门儿都没有麦理浩拆开信纸，手一抖，茶盏“啪”地砸在地上，瓷片四溅，额角青筋如蚯蚓般凸起：“胡扯！纯属胡扯！哪来的火急火燎，凭空要我掏空家底？”
他当然不肯低头。
转头便写了一叠又一叠备忘录，罗列财政赤字、税基萎缩、民生压力……苦口婆心，只差没跪下磕头。
真把钱塞进军方口袋？
那等于往无底洞里倒水——军方早把新式装备全转手卖给了雷洛。
不然，他自己何苦加征码头税、娱乐税、连路灯费都涨了三成？
可议会根本不给他喘气的工夫，第二记重锤紧跟着落下：
“麦理浩先生，我们最近收到不少信件，也读了不少报道。您主政这些年，有些账，算得不太清楚。若真要查，我们也不介意陪您慢慢翻——从公文到银行流水，从宴请名单到海外信托，样样都能捋。”
“老百姓眼睛亮着，媒体笔杆子硬着，您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皮底下。别想着蒙混过关。”
麦理浩听完，指尖发麻，后背冷汗浸透衬衫，一屁股跌坐进高背椅里，脸色灰败。
他确实没贪——一分钱没进私囊。可那又如何？
只要议会那些老爷铁了心要拿他开刀，随便拎出几桩越界决策、几份模糊授权、几次程序绕道，就够他焦头烂额、声名扫地。
仕途命脉攥在人家手里，一旦追责落地，几十年积攒的威望、勋章、履历，全得化作废纸。
他没伸手，却踩过了线；没捞钱，却办了错事。
挣扎良久，他终是咬碎了牙，从刚收上来的那笔“特别统筹金”里，剜出二十亿，亲手交到史密斯手上。
但麦理浩到底是老狐狸，交钱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抛出两条底线：
“第一，请ICAC全程盯住这批军购——钱怎么花、货怎么验、谁经手、谁签收，必须清清楚楚，不容半点浑水摸鱼。”
“第二，史密斯必须调离。此人已是香江军方最深的蚁穴，再留一天，整栋楼都要塌。”
议会几位大佬略一碰头，当场拍板：ICAC监督，可以，既显公正，又能稳住麦理浩。
至于换掉史密斯？门儿都没有。
你不掏钱，我们怎么分润？
你不点头，史密斯怎么落袋？
史密斯不动，我们这一摊子，还怎么运转？
结果，ICAC可以进场查账，史密斯却纹丝不动，稳坐香江军方头把交椅。
史密斯捏着那张沉甸甸的支票，嘴角微扬，转身便与雷凡再度接上线——一边高调招标、比价、签合同，装模作样买军火；一边悄悄拆分资金，火速扫货雷凡旗下所有热门街机型号。
至于ICAC，虽给了你监督调查的权力，可这权柄怎么用、往哪儿使，就是另一码事了。
几天后，港督府里人来人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麦理浩端坐于宽大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敲着一叠文件，眉头拧得死紧——那笔被迫吐出来的二十亿，至今还在他心头滴血。
门被轻轻推开，秘书快步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总督大人，ICAC的姬达爵士到了。”
麦理浩眉峰一蹙，眼底掠过一丝警惕，稍作沉吟，抬手示意：“请他进来。”
姬达爵士踏进门来，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几无声响，步伐沉实有力。他朝麦理浩微微欠身，礼数周全：“总督大人，久违了。”
麦理浩略一颔首，指了指对面椅子：“坐。直说吧，今日所为何来？”
姬达正色道：“港督阁下，ICAC特勤队已整编完毕，实编一千五百人；制式装备、通讯器械、防暴器械全部配齐，随时可投入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锋芒：“眼下战力尚难与雷洛的雷霆特战队正面抗衡，但牵制之力已有——至少能掐住他们一家独大的势头，不让他们在香江横着走。”
麦理浩闻言，肩膀一松，往后靠进椅背，长长吁出一口气：“好！太好了！这段日子，雷洛把我捏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真真是窝火透顶。如今你们站出来，我这心才算落回实处，夜里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姬达肃然应道：“总督大人尽可放心。肃清贪腐、匡扶公义，本就是ICAC立身之本。只要上下拧成一股绳，香江定能拨云见日，不再任由黑手横行、宵小乱政。”
麦理浩缓缓点头，目光灼灼：“那就拜托你了，姬达爵士。后续每一步，都得盯牢、踩实。若出了纰漏，你我谁都兜不住。”
姬达霍然起身，挺直腰背，字字铿锵：“属下明白，必当倾尽全力！”
麦理浩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透着狠劲：“接下来，给我死死咬住贪腐这条线——绝不能让雷洛那个混账，再钻空子、再伸手捞钱！”
姬达迅速应声：“总督大人放心，这事，我亲自抓！”
雷家豪宅。
雷凡斜倚在紫檀圈椅里，手中一把清代乌木折扇徐徐开合，扇面美人眉目如画。
他近来愈发讲究排场，连把扇子都要挑有来历的。
他忽而一笑，扇尖轻点案几：“老豆，听说ICAC最近扩编加装，姬达那老头干劲十足，还想来跟咱们掰手腕？”
“跳梁小丑罢了！”
雷洛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麦理浩这是给自己备条退路，怕被咱们吃得渣都不剩。ICAC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想硬碰硬？光养活那一千多人，就够他们焦头烂额了。”
倒不是他小看ICAC，而是——人家装备就摆在那儿：老旧警用枪械、二手防弹衣、连夜视仪都凑不齐三套。
反观雷霆特战队，早已按英军野战标准拉练。
入队即入营，行动即作战，口令未落、人已到位，纪律严得像块铁板。
说白了，他们就是照着皇家陆军的模子雕出来的。
ICAC？不过是一群披着警服的加强版巡警，看着唬人，真拉到街面上对峙，连热身都算不上。
枪比不了，弹比不了，连战术素养都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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