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国际牛奶有限公司
第246章 国际牛奶有限公司这所谓的三军统帅，举手投足间那股子傲慢劲儿，简直像往脸上贴了金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屁股底下坐的到底是铁打的港督，还是流水的英军指挥官？
底下那些风言风语，麦理浩早听腻了：什么“港督换三届，司令走五任”，听着荒唐，细想却扎心。
面上自然还得客客气气——毕竟，他们共同盯着的靶心，从来只有一个：雷洛，那个该死的雷洛！
“埃文斯先生，既然来了，正好一道参详。方才我正与百里渠聊起雷洛警队前日的联合演训，您怎么看？”
埃文斯眼皮一掀：“怎么看？我看就是画蛇添足！更别说——他连通报都省了，把咱们驻港英军当空气！”
麦理浩指尖用力叩了两下桌面：“正是！警队搞演习，不报港督审批，不睬军方备案，反倒绕开我们直通大陆采购装备……雷洛这胃口，怕是要吞下整座维多利亚港！”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牙根发酸，腮帮绷得铁青。
此刻再多言语都是多余，只剩一股闷火在胸腔里撞来撞去。
开战？
麦理浩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铁锈：“长此以往，只会助长他的气焰。雷洛越张狂，你我的威信就越薄如蝉翼！埃文斯先生，眼下你对军队的掌控如何？一线部队的实战能力，到底几成火候？倘若……真要亮剑……”
“不不不，港督先生！”埃文斯摆手打断，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动刀动枪，万万不可。和平——必须守住这条底线。哪怕暗地里角力，明面上也得端着茶杯谈天气。”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实不相瞒……就凭咱们现在的装备配置、人员素质，加上ICAC那点家底，恐怕连雷洛警队的七成胜算都悬。”
“您也亲眼见过他们新配的单兵系统——大陆那边送来的，全是带热成像和智能瞄具的狠货；再看他们的战术轮训，小队协同像齿轮咬合，攻防转换比我们营级演练还利落……”
百里渠接过话头，声音低了几分：“港督先生，这次演训表面是示威，实则也是面镜子。照出了雷洛的人马——真不是吃素的。进退有章法，节奏有呼吸，反观咱们这边……”
他忽地收声，目光垂落，只余半句悬在空气里。
艾沃斯倒没太多顾忌，开门见山就说：“他们那帮人练兵的劲头，依我看，比英军这边强出一大截！反观咱们英军——恕我直言——过去压根儿就没人当训练是正事，松垮得连操练都懒得动弹。虽说最近我硬是把队伍拧巴着整了整，可真要拉上战场顶用，少说还得磨上好一阵子！”
话锋一转，埃文斯声音沉了下来：“港督先生，硬碰硬当然不是不能打，但这一仗打下来，伤亡数字怕是要吓人，咱们真扛得住这摊子压力吗？”
麦理浩全程眉头紧锁，听两人你来我往，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倒也不是他之前两眼一抹黑，他知道双方有差距，只是没想到，这差距竟比预想中还要刺眼得多！
“照这么下去，整个香江岂不全得看雷洛手底下那支警队的脸色行事？尤其这次他大张旗鼓搞公开演训，分明是骑在咱们头上耀武扬威！”麦理浩脸色阴沉，火气直往上冲。
身为香江最高掌权者，他绝不容许有人踩着他的肩膀抖威风！
埃文斯重重叹了口气：“事实摆在眼前，连我都不得不认——军队这档子事，硬实力差着一大截，谁都绕不过去。”
“那补救呢？有没有法子快刀斩乱麻，让英军尽快攒出像样的战斗力？至少得能压住他们警队的气焰！”麦理浩急切追问，“必须得有立竿见影的招数，不然咱们不光输在手上，连士气都要被他们一点点蚕食干净！”
埃文斯缓缓吐出一口气：“麦理浩先生，您说的我全都明白，我也盼着能成……可现实是——”
“真要短期内拔高战力，办法倒有，只是行不通！归根结底，卡在钱上！”
……
一旁的百里渠也苦笑着接话：“确实棘手啊，麦理浩先生。早些年我们还能设法周转，比如拿英国的军火去跟雷洛换钱，一进一出，勉强扯平。可现在呢？您也瞧见了——他们直接从大陆进货！甚至，八成已经搭上了那边的线！”
稍顿片刻，百里渠无奈地摊开双手：“再一个，港督先生，您先前托我去议会批军火采购预算，实话说，钱大半都进了那些老爷们的口袋！没他们点头，咱们最后只捞到几把锈枪、几箱旧弹药。”
“混账！这帮蛀虫简直无法无天！连军费都敢伸手？”麦理浩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直跳，“还有雷洛——他哪来的胆子？竟敢绕过咱们，直接跟大陆做军火买卖？他手里所有装备，只能、也必须从英军渠道走！”
埃文斯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低声提醒：“港督先生，今非昔比，一百年前那一套，早就站不住脚了。”
.
香江，怡和洋行。
会议室。
“马总，您要的材料都在这儿了！”秘书毕恭毕敬，双手将文件呈上。
封面上印着几个醒目黑字——国际牛奶有限公司。
……这名字听着耳熟，该是周锡年的生意。
马世明粗略翻了几页前期摸底的资料，随即手指用力叩了叩桌面：“大伙儿都过过眼。这家国际牛奶有限公司，我让人深挖过底细，前景扎实、增长稳当，我非常看好！”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粗略扫过，资料详尽得惊人——连最近三个月的营收明细，都清清楚楚列在首页。
“马总，单看这些数字，投进去，甚至吞下来，都是十拿九稳的好买卖！”坐在第二排的周副总率先开口，又略一迟疑，“不过……数据来源，靠得住吗？”
“放心！”马世明笃定地敲了敲桌面，“这消息是我让小刘花了重金，买通国际牛奶内部财务主管弄来的，一手原档，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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